第39章 第39章
    更叫他讶异的是,这方寸世界里,竟静静立着一座屋宇。

    并非寻常宅院,而是样式新颖的华厦,池水潋滟,自有发电的机关运作。

    置身其中,呼吸着沁人心脾的气息,林逢几乎生出永驻此间的念头。

    他旋即察觉,自己于此竟如主宰。

    光阴长河在此竟可随他心意缓急——譬如那传说中的仙果,三千年生长,三千年开花,又三千年方能蒂落;在此地,他却能令晨昏交替加速,一日间窥见成果。

    自然,这不过是遐想,真正的天材地宝,又岂是朝夕可得?

    他当即决意,往后便常栖此处安眠。

    另一桩发现更令他心惊:这天地竟允他人踏入。

    只须得他首肯,留下印记即可。

    凭此印记,他亦能瞬息去往印记所在之人的身旁。

    正思量如何与娄晓娥相见,这能力来得恰是时候。

    心中欢欣更盛几分。

    林逢行至一汪清泉边,俯身掬水饮下。

    清水入喉,他骤然睁大双眼。

    “这莫非……是灵泉?”

    未及细思,便觉身上渗出些许浊腻。

    略一感应,方悟此泉有洗练筋骨之效,方才所饮尚少,效力未显罢了。

    既知如此,林逢再无顾忌。

    解去衣衫,俯身痛饮。

    此间空寂无人,乃至飞禽走兽亦无踪迹,唯有微尘生灵潜藏暗处,何须羞赧?

    连饮十数口后,肌肤表层渐渐泌出浓黑粘腻的 ,皆是深藏体内的淤浊。

    待洗练完毕,他心念微动,身为天地之主,污垢顷刻消散无踪。

    此刻他只觉通体舒泰,精力奔涌不息,仿佛一拳挥出,足以撼倒莽牛——虽不知何以生出这般比喻,总之气力确乎远超往常。

    整衣欲回屋中歇息,外间却隐约传来人声喧嚷。

    林逢蹙眉轻叹。

    更深露重,何人犹在喧哗?

    只得暂离这方天地,推门时已带了三分不耐。

    “夜半时分,何事喧闹?旁人还需安寝。”

    门开处,只见阎埠贵与其妻立于阶前,身后影影绰绰,竟聚着院内不少住户,将他门户团团围住。

    林逢眉峰沉下,目光扫过众人,最后落在阎埠贵面上。

    “三大爷,这般阵仗,所为何来?”

    林逢推开门时,夜幕已深,门外站着的那人张口便嚷:“林逢,你可算露面了。

    我儿子被你弄进了牢里,这事你得拿钱来赔!”

    看清是阎埠贵,林逢脚步一顿。

    对方急急又补上几句,声音在寂静的院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
    林逢气极反笑,摇头道:“您这话从何说起?我凭什么要赔钱?”

    阎埠贵双眼圆睁,逼近一步:“怎么不该你赔?若不是你多事,我儿子此刻早躺家里睡了,哪会在牢里受苦?你这人心肠也忒毒了。

    我们不多要,一百块现钱,另外两年后,你还得给解矿和解放安排份正经工作!”

    林逢听得愣住,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
    一百块还叫不多要?还得替他两个不成器的儿子张罗差事?这人是不是失心疯了?

    “有病就赶紧去治,别在这胡言乱语,深更半夜扰人清梦,真是荒唐。”

    林逢懒得再纠缠,转身就要掩上门。

    阎埠贵却不依不饶,扯着嗓子喊:“林逢,你心虚了是不是?今天不赔钱、不答应给我儿子找活儿,这事没完!”

    这番动静早惊动了大院里不少邻居,众人闻声聚拢,听见阎埠贵这番要求,皆是暗暗咂舌。

    一百块钱的数目虽说不少,但以林逢下月起七十多的月薪,倒也并非掏不出;可替他两个儿子安排工作?就阎家那俩孩子的德行……不少人心里直摇头。

    早前阎埠贵四处诉苦,说是下午分家时自己没站在林逢这边,林逢便怀恨在心,设局坑了他儿子阎解成,才让人进了局子。

    有人将信将疑,但更多的只觉得内情绝不那么简单。

    “说了有病就去医院,”

    林逢声音里透着疲惫,“再闹我就真烦了。

    有事找警察说去,我要睡了。”

    这时何雨水从人群里走出来,声音清亮:“哥,阎埠贵说,你是怪他下午没帮你,才故意做局把他儿子送进牢里的,是真的吗?”

    她其实早知道林逢的说法,也完全相信林逢。

    此刻故意发问,无非是想当众把话挑明,免得有人真信了那套污蔑之词。

    林逢听出她话里的用意,索性停下动作,面向众人道:“行,既然提到这儿,我就再说一回。

    我林逢不是那般小气的人,什么设局陷害,根本是没影子的事。

    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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