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见他现身,才松口气,可又纳闷:这段路不过一刻钟,怎么耽搁了这么久?
“雨水还没歇着?”
林逢朝她笑了笑。
“怎么这么晚呀?该不是……偷偷陪于海棠去了吧?”
何雨水话里泛着酸,眼睛却盯着他瞧。
“哟,我怎觉着满院子飘醋味儿呢,酸得呛人。”
林逢瞧出她那点小心思,故意逗她。
“胡、胡说什么!哪来的醋味?”
何雨水脸霎时红了,知道被他看穿,却还硬撑着。
“还不承认?你浑身都冒酸气啦。”
“你……哼!快说嘛,到底干嘛去了?”
何雨水耳根都烫了,却仍忍不住追问。
她也看出林逢并非去了于家,定是别的事绊住了脚。
女人那股好奇劲儿一上来,便压不下去。
“进屋说,院里站着叫人瞧见,该传闲话了。”
林逢轻推着她进了屋,这才把来龙去脉细细讲了一遍。
“什么?阎解成那窝囊废居然敢做这种下流勾当?要我说,这种混账东西就该直接抓起来判了!”
何雨水听林逢说完,气得声音都在发颤。
她越想越后怕——今天若不是林逢恰巧路过,那姑娘的清白岂不是要毁在阎解成手里?
一股怒火直冲头顶,何雨水攥紧了拳头,连呼吸都重了几分。
林逢瞧她这模样,不禁失笑。
他倒没料到,向来温和的雨水竟会为这事气得骂人。
转念一想却也了然:何雨水和于莉都是女子,女子对女子遭遇的屈辱,自然更容易感同身受。
这般义愤,实在再正常不过。
……
“老头子,这大半夜的,到底出什么事了非得往局子里赶?”
三大妈一路小跑跟在阎埠贵身后,满肚子牢骚。
她刚睡下就被喊醒,还没缓过神,又被丈夫拽着往外跑,这会儿只觉得浑身都不痛快。
“别嚷嚷了!出大事了!”
阎埠贵急得额头冒汗,“方才林逢来报信,说咱家解成……解成因为耍流氓给抓进去了!你还在这儿抱怨?赶紧走!去晚了,今晚怕是连面都见不上!”
他边说边拉着三大妈加快脚步,心里却暗暗懊恼:一着急竟忘了骑自行车,若是骑车,哪用得着这样气喘吁吁地跑?
三大妈一听,整个人愣在原地:“不可能!解成虽说手脚不干净,可哪有胆子干那种事?”
“谁晓得呢!反正人已经进去了,咱们得赶紧去问清楚,再想法子把他弄出来!”
阎埠贵嘴上这么说,心里却也犯嘀咕。
自己儿子什么性子他最清楚,胆小怕事,怎就突然敢去耍流氓?
可眼下人确确实实被扣在局里,再多疑问也得见了面再说。
……
到了警局,两人总算见到了缩在角落的阎解成。
“你这孽障!到底怎么回事?”
阎埠贵压着嗓子,眉头拧成了疙瘩,“林逢说你耍流氓才被抓的,是不是?”
“爸……我、我是起了那心思,”
阎解成哆嗦着开口,“可还没成事,就被林逢撞见……是他把我扭送进来的。”
阎埠贵和三大妈对视一眼,脸色都沉了下去。
被林逢撞见?还是被他亲手送进来的?
阎埠贵心头猛地一紧,一个念头窜了上来:莫非是因为白天自己得罪了林逢,他便故意设局,拿解成开刀,给自己一个警告?
若真是这样……
阎埠贵的脸渐渐青了,手指在袖子里悄悄捏成了拳。
他唯恐事情真如自己所想,那样一来林逢的心机便深得令人胆寒。
这莫非是在敲打他?暗示倘若下次再开罪于他,林逢不仅要把他儿子送进牢狱,更会要了那孩子的性命?
阎埠贵想到此处,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背爬遍全身!
若林逢在此,必定会苦笑摇头:三大爷,您这联想也太不着边际了。
就连那些编故事的人,怕也补不出您这般曲折的情节。
哪来的什么设局陷害您家儿子?
只不过这些心思,林逢全然无从知晓罢了。
阎埠贵面色沉郁地盯着阎解成,声音压得极低:“你把经过原原本本说清楚,不许漏掉半点。”
阎解成见父亲神情严峻,吓得缩了缩脖子,半点不敢隐瞒,将事情始末细细道出。
听罢儿子的叙述,阎埠贵紧绷的肩膀稍稍松弛了些。
看来是自己多虑了。
然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