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真是这样，林逢觉得给那当娘的两记耳光都不算过分——为了一口吃的，竟让一个六岁、一个三岁的娃娃出来讨要，这做母亲的也实在够可以。
不过，她俩为什么站得那么远，不过来呢？
“林逢哥，那是谁家的小姑娘？模样挺招人疼的。”
于海棠望着那两个孩子，脸上带了点笑意问道。
她并不认得她们，只是觉得小小的身影看起来怪可爱的。
“秦淮茹家的。
十有 是她或者贾张氏要不到肉，便叫两个孩子来当说客了。”
林逢说着，轻轻摇了摇头。
“啊？这……这也太不像话了！”
于海棠与何雨水几乎同时露出了嫌恶的神情。
利用这么小的孩子来装可怜讨吃的，想想都叫人心里发堵。
当然，如果她们知道秦淮茹早先说过些什么，只怕会更觉得反胃——只不过林逢并没把那话转述给她俩，免得坏了这顿火锅的兴致。
只是何雨水心里仍有些不是滋味。
眼睁睁看着两个小丫头远远站着眼巴巴望过来，她总觉得过意不去。
当然，如果换成是秦淮茹、棒梗或贾张氏本人，她肯定理都不会理；可眼前毕竟是两个还不懂事的孩子，这让她有些软下心来。
“姐姐……林逢叔叔他们会不会过来打我们呀？”
小槐花瞧见那边三人都朝这儿看了，吓得直往姐姐身后缩，声音都带了颤。
她才三岁，害怕是再自然不过的。
小当其实也快哭了——她虽比妹妹大三岁，可也才六岁，哪里经得住这场面。
她脑子里只想拽着小槐花转身逃跑，可两条腿却像被钉住了似的，挪不动半步。
两个小姑娘那副怯生生又可怜见的模样，竟让何雨水和于海棠心里莫名一软，某种近似母性的感触悄悄升了起来。
连林逢自己也觉得离谱——他竟也觉得那两个小丫头此刻看起来确实挺让人心疼的。
林逢暗自摇了摇头。
也是，一个六岁、一个三岁，能懂什么呢？
就算将来长歪了，那也是跟着身边大人耳濡目染、慢慢学来的。
现在的她们，不过还处在懵懂模仿的年纪罢了。
只不过……照这样下去，再过两年，只怕也会变得和原来那故事里没什么两样了吧。
“来，到姐姐这儿来。”
“到这边来。”
两个年轻姑娘朝孩子招了招手。
林逢在一旁看着，不禁暗自摇头。
女子天性里的怜爱之情，果然轻易就被勾了起来。
见那两个小女孩仍怯生生地站在原地，身子微微发抖，何雨水和于海棠便走上前，一人抱起一个，将她们带到桌边。
“你们怎么跑这儿来了？”
何雨水轻轻捏了捏小女孩柔软的脸颊，眼里带着笑意问道。
“我们……我们想闻闻涮羊肉是什么味儿。”
被唤作小槐花的孩子还不懂得掩饰，老老实实地说了出来。
她望着桌上那盘冒着热气的肉片，悄悄咽了咽口水。
真香啊……可是姐姐说过，只能闻闻，不能要，不然林逢叔叔会生气的。
被她称为小当的姐姐在于海棠怀里，也直勾勾地盯着羊肉，喉咙动了动。
这就是涮羊肉吗？凑近了闻，比远远闻到的还要香好多呢。
听到小槐花这童稚的回答，于海棠、何雨水连同林逢都忍不住笑了。
看来不是大人指使她们来的——这也是何雨水特意问年纪更小的小槐花，而不是直接问小当的缘故。
六岁的孩子或许会遮掩，可三岁的小娃娃还不懂说谎。
“真的好香呀……”
小槐花眯起眼睛，满足地吸了吸鼻子。
“姐姐，放我们下来吧，我们该回家了。
再不回去，奶奶和妈妈要骂人了。”
小当用力吸了几口香气后，虽然不舍，还是仰头对于海棠说道。
她也想吃，但奶奶总说她们是“赔钱货”，不配吃肉。
这话她记得清清楚楚：赔钱货，是不能吃肉的。
小当这话一出，林逢、何雨水和于海棠都愣了一下。
两个孩子明明眼巴巴地想尝，怎么反倒急着要走？
“小当，你不想尝尝这涮羊肉吗？”
于海棠柔声问怀里的孩子。
小当点点头，又摇摇头：“想。
可是奶奶说，赔钱货不能吃肉。
我和小槐花……是赔钱货。”
话音落下，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