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血缘上您不是亲奶奶,情理上您也没那资格。
傻柱认您,雨水可未必认。”
“所以这桩事,您没立场掺和,更没资格插手!”
林逢此时往前迈了一步,嘴角挂着讥诮的冷笑,对着聋老太太一字一句说道。
雨水既然已经表明了态度,他这个做兄长的,也不能再袖手旁观。
四周响起一片细微的抽气声,仿佛连空气都凉了几分。
谁也没料到,林逢竟敢对聋老太太说出这般不留情面的话。
连一旁的王主任都露出诧异的神色,觉得这年轻人说话未免太过直率尖锐。
虽说这老太太行事确实不地道,但当面这样顶撞,终究有些失礼。
更让王主任没想到的是,被林逢这般质问,聋老太太竟纹丝不动,仿佛根本没听见似的。
“我说,您老是不是把我的话当耳边风了?”
“怎么不吭声?”
“像您这样活着浪费空气、死了浪费土地的人,也配替别人做主?”
“脸皮厚成这样,您做过的那些事,拉出去枪毙都算轻的!”
林逢见老太太又摆出那副耳背的模样,索性毫不客气地继续斥责。
他心中清楚,这老太太的耳聋多半是装的——就像从前那样,想听的话一句不漏,不想听的便装糊涂。
既然你要装,那我就骂到你装不下去。
“林逢啊,你这就不对了。
骂一次也罢了,怎么还骂个不停?”
“老太太我是有对不住你的地方,可你也不能这般没完没了。”
聋老太太终于绷不住脸色,阴沉沉地开了口。
她原想装作没听见糊弄过去,谁知林逢竟一句比一句厉害。
林逢闻言,嗤笑一声:“哟,这下听见了?”
“怎么不继续装聋了?您自己也晓得干的不是人事儿吧?”
“那还敢在这儿摆架子?要不是看您年纪大,早给您两巴掌了!”
他话音毫不收敛,一句接一句地顶了回去。
满屋子的人再次被震住,谁都没想到林逢竟会步步紧逼——第一遍骂完不算,老太太回应后,他竟又劈头盖脸地斥责了一遍。
但仔细一想,也明白聋老太太为何不敢还嘴。
她做过什么,大家心里都还没忘呢。
拆散人家夫妻、逼得林逢妻子离家那档子事,哪是人能干出来的?
就算那天被她东拉西扯转移了话题,众人没有深究,可这不代表事情就能轻易揭过。
众人心中虽存着顾忌,却也不由暗暗钦佩林逢的胆量——若换作他们独自面对那位聋老太太,是决计不敢这般强硬对峙的。
更不必说,短短数日之间,林逢已接连将三人送进了该去的地方。
这般手段,着实令人心惊。
王主任并非愚钝之人,此刻早已看透情势。
为何林逢当众如此斥骂,那位向来不容冒犯的老祖宗竟忍气吞声?
原因再明白不过:定是老太太做了什么亏欠林逢的事,把柄落在了他手中,生怕他径直捅到公家去,这才不得不压下怒火。
王主任心里清楚,能让老太太忌惮到这般地步的,绝不会是寻常小事。
她虽有些好奇,却也识趣地不去深问——这多半牵扯到林逢私密,外人不宜探听。
“林逢!你怎么跟老祖宗说话的?她可是院里最受敬重的长辈!”
傻柱按捺不住,梗着脖子嚷道。
“你的老祖宗,与我何干?你爱认谁便认谁,少拉扯旁人。”
林逢冷笑,“有能耐就动手,别光耍嘴皮子。
若不是看她年纪大了,我早让她站不稳脚跟。”
虽说娄晓娥与他分开另有缘由,可只要这老太太在其中搅和过,无论直接与否,林逢都不可能轻易揭过。
若是当初那场算计成了真,将娄晓娥与傻柱锁在一处……即便不是老太太亲手促成,也足以毁掉许多事情。
这样的后果,林逢怎能不记在心里?
他甚至动过更深的念头,只是须做得干净,不留痕迹。
若能有法子让这老人在梦中惊惧而终,既解了心头郁结,又无人能疑心到他头上,那才妥当。
傻柱被噎得说不出话,若是从前,他早已挥拳相向,此刻却只能僵在原地。
“雨水,今 想做什么,我都站在你这边。
倒要看看,谁敢拦你。”
林逢不再理会傻柱,转头对何雨水温声道。
“王主任,今日劳烦您做个见证,把何叔留下的家当理个清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