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水回答得斩钉截铁,不留半点余地。
阎埠贵脸上有些挂不住,但为了心里惦记的那点好处,他还是挤着笑,继续劝道:“你看看,你现在说话还带着情绪呢。
就听我一句,给我个面子,等一个月再商量,成不成?”
傻柱满眼感激地望着阎埠贵,心里虽然想不通这位三大爷为何突然替自己说话,但那份情谊他是记下了。
阎埠贵瞧见傻柱的眼神,暗自觉得这番口舌没白费。
可何雨水紧接着开口,语气硬得像块石头:“三大爷,您耳朵是不是不好使?我今天必须分家,谁劝都没用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里透着冷清:“我心里清楚得很,也没被气昏头。
他既然不把我当妹妹,自有别人把我当妹妹。”
说罢,她目光转向一旁的林逢。
林逢当即点了点头,接过话:“说得对。
傻柱不懂得疼雨水,我来疼。
我俩从小一块长大,我早把她当亲妹妹看了。”
阎埠贵一听这话,脸色顿时沉了下来——自己好不容易拉下脸打圆场,这两个小辈竟一点面子都不给。
他压着火气道:“你们别冲动行事,将来后悔可来不及!听我一句,这事等一个月后再商量不行吗?”
“闭嘴吧阎埠贵!”
何雨水直接打断他,连称呼都省了,“我叫你一声三大爷是客气,你别真拿自己当棵葱了!今天这家我分定了,你答应也好,不答应也罢,都拦不住!”
场面正僵着,一大妈扶着聋老太太颤巍巍地走了过来。
老太太拄着拐棍,人还没站定,声音先到了:“我看谁敢欺负我乖孙!”
傻柱忍着疼,忙上前搀住她。
老太太拍拍他的手,瞪着眼扫向四周:“今天谁想动我孙子,就先从我这把老骨头上踩过去!”
围观的邻居们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——这老太太要是往地上一躺,谁赔得起?
连街道的王主任也起身走过来,温声劝道:“老太太,没人欺负傻柱。
今天是他妹妹要分家,我来做个见证。
您千万别动气,分家的事由我处理,也是我的分内工作。”
王主任对这位烈士遗属并不陌生,逢年过节常来探望,也算相识。
聋老太太却摆摆手,语气不容反驳:“王主任啊,今天这事听我的。
分家的话就当没说过,雨水也不准再提。
要是非要分,那就是跟我这老太婆过不去。”
她一副拿定主意的模样,仿佛一句话就能定乾坤。
院里众人暗暗撇嘴,心里骂这老家伙真爱摆谱,可谁也不敢吱声——毕竟她那身份、那年纪,真闹出个好歹,谁都担待不起。
何雨水的面色微微发白,心中反复翻腾着一个念头——这家还分不分得成?
老太太既然开了口,自己再提分家的事,恐怕难了。
难道嫁进林家的希望就这样断送了吗?
放在从前,何雨水从未往这头想过。
可昨日娄晓娥一番话,却像种子落进心田,一夜之间便疯长起来,让她再也无法平静。
“雨水,那位老太太是什么人?瞧着架子不小,连街道的王主任都对她客客气气的。”
于海棠凑近些,压低声音问道。
她心里纳闷,这老太太究竟什么来头,凭什么插手别人家事?也没听何雨水提过有位奶奶啊。
何雨水轻轻叹了口气,低声解释:“她是咱们院里年纪最长、辈分最高的,大伙儿都尊一声‘老祖宗’。
还是烈士家属,地位不同一般。
有她出面,今天这家……怕是分不成了。”
话音里掩不住失落。
她多想从这个家搬出去,为何偏有人要来阻拦?
一旁的阎埠贵见聋老太太现身,心头一松,暗自欣喜。
方才他正发愁如何让林逢和何雨水低头,没想到老太太来了。
有她在,何家兄妹这分家的事准得黄。
再说了,今天自己在傻柱面前也算挣足了脸面,往后还愁没有好处吗?
阎埠贵瞥了何雨水和林逢一眼,心里舒坦得很。
两个小辈不给他面子又如何?他本意就是在傻柱跟前卖个好,如今目的已达,即便不是他一人拦下的,又有什么要紧?
王主任却蹙起眉头,心里有些不痛快。
烈士家属固然值得敬重,可也没权力干涉别人分家。
不过最终还得看何家兄妹自己的意思——他们若听老太太的,那便作罢;若坚持要分,她照样主持。
毕竟,家事终归是家事。
“何雨水,你怎么打算?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