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主任没看聋老太太的脸色,径直向何雨水发问。
一旁原本想开口驳斥的林逢,见状便收了声。
没想到王主任并没给老太太面子,那他暂且先不言语。
聋老太太的脸却沉了下去,像蒙了层灰。
她没料到王主任今日一点情面也不留。
那问话,无异于当众拂了她的颜面。
四周投来的目光带着隐隐的讥诮,让她浑身不自在。
可她又不敢真对王主任发作——万一惹恼了对方,断了她的补助怎么办?
院里头看热闹的人,心里也暗暗觉得解气。
这老太平常总爱摆谱,如今外人可不吃这套,真当自己是谁了?
而何雨水听到王主任的话,眼睛蓦地一亮——
原来,自己还能选?
王主任没给聋老太太留情面,那自己是不是就能顺理成章和傻柱把家分干净了?
这么一想,何雨水的眉眼顿时舒展开来,心里也跟着亮堂了。
“王主任,我打算——”
话刚起头,何雨水的视线就撞上了聋老太太那双刀子似的眼睛,正死死钉在她脸上。
喉咙像被什么硬块堵住了,何雨水的后半句话生生卡在齿间,怎么也吐不出来。
见何雨水噤了声,聋老太太嘴角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。
王主任不买她的账,她确实没法子,可对付这么个黄毛丫头,那还不是手到擒来?
傻柱在一旁,脸上早就阴转晴,他横了何雨水一眼,目光里全是狠劲。
今天还敢提分家?等晚上回去,非把你腿打折不可!
叫你认不清这个家里到底谁说了算!
王主任的脸色却沉了下去。
这老太太怎么回事?当众就敢用眼神压人,何雨水竟也真被她吓住了。
可当事人自己都不吭声了,她一个外人还能强按头不成?
今天这趟,算是白跑了。
她管着这一片好些个院子,总不能只耗在这一家。
虽然心疼这小丫头,可总不能仗着身份硬插手。
“不,今天这家我分定了。
就算我爹妈从地底下爬出来拦着,我也一定要分。”
一直沉默的何雨水忽然抬起了头,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。
她像是下了某种决心,眼神直直地看向前方。
不管是为了自己,还是为了林逢哥,这个家,今天都必须分开。
得罪聋老太太又怎样?大不了往后不回这四合院,到外头租间房住。
贵是贵些,可她能挣。
进了轧钢厂就好好干活,再说,林逢哥答应过,给他帮忙做饭是有工钱的!
想通了这些,何雨水忽然觉得,聋老太太那目光也没那么吓人了。
她这话一出口,傻柱和聋老太太的脸同时僵住了。
尤其是聋老太太,面色铁青,像是活吞了只苍蝇,噎得说不出话。
她万万没想到,何雨水这死丫头竟敢当众驳她的脸!
于海棠在旁边听得眼睛一亮,差点要拍手叫好。
自己这姐妹,总算硬气一回了!
“就是!老太太,这是人家何雨水自己的事,你横插一杠子算怎么回事?还拿眼睛瞪人,你凭啥呀?”
于海棠心直口快,当场就顶了回去。
聋老太太的脸更黑了,皱纹都气得拧在了一起。
这哪儿冒出来的丫头片子?王主任都得跟她客客气气说话,你竟敢指着鼻子骂我?
旁白:故事并未中断,只是方才起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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傻柱闷着头没吱声。
他心里还盘算着要娶于海棠过门,这会儿自然不好冲她发作。
可这笔账他暗暗记下了:等将来结了婚,再慢慢收拾这不懂规矩的于海棠。
这番言语若是传入于海棠耳中,只怕要惊得她睁圆双眼,冲着傻柱质问:你是痴心妄想吧?怎不先瞧瞧自己什么模样!
不必质疑,依于海棠素日的脾性,她当真做得出这般直白举动。
一旁的聋老太太见傻柱闷声不语,心下不免失望。
她自认精明,哪会看不出傻柱那点心思?无非是盼着那姑娘能做他的媳妇罢了。
所以他才沉默。
老太太并非有意要泼冷水,只是那姑娘的心思明显系在林逢身上。
在她心里,傻柱固然不错,可同林逢一比,到底差了一大截。
这念头,根本是半点指望也没有。
唉,她也懒得点破傻柱的幻想,说不定任他去想也不是坏事。
至少,能让他不再那么紧盯着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