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供你吃穿这么多年,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?没我你早饿死了知道吗?凭啥分家?我告诉你,门都没有!今晚非打断你的腿,叫你记住什么叫长兄如父!”
此言一出,满院哗然。
谁都没想到,傻柱竟能当着这么多人面说出这般混账话,甚至明目张胆威胁要打断妹妹的腿。
若此刻无人阻拦,他是不是真就扑上去了?
不过众人素来了解傻柱的脾性,心知若没有他们拦着,以他那莽撞性子怕是早冲上去对何雨水动手了。
王主任此刻面色铁青,死死盯着傻柱,牙关紧咬。
她处理街道事务多年,如此蛮横无理之人还是头一回遇见,今日算是开了眼界。
何雨水与于海棠同样气得浑身发颤,未曾料到傻柱竟能说出这般不堪入耳的言语。
“何雨柱同志,你单方面拒绝是无效的。”
王主任冷声道,“何雨水已满十八岁,具备完全民事权利,她提出分家的要求合理合法。”
这番话让傻柱顿时慌了神。
他识字不多,对法律条文更是一窍不通,只认老一辈传下来的“长兄如父”
的老规矩,以为妹妹必须听从兄长安排。
哪知王主任竟说何雨水有权自己做主?这让他一时难以接受。
何雨水与于海棠眼中却绽出光彩,两人不约而同向王主任投去感激的目光。
王主任微微颔首,以眼神示意她们不必顾虑,今日有她在场,尽可照自己心意行事。
林峰仍抱臂立于一旁,静观事态发展。
此刻尚未到他开口的时机。
“傻柱,今天这家我是分定了!”
何雨水挺直脊背,声音发颤却清晰,“我把你当哥哥,你可曾有一日真心待我如妹妹?哪有亲哥哥帮着外人打骂妹妹、强夺钱财的?哪家兄长会把预备好的学费借给外人,反骂亲妹妹不懂人情?又有哪个哥哥口口声声带肉菜回来,却次次都被秦淮茹和她那几个孩子截了去?这些事,不都是你这位‘好哥哥’做的吗?”
她深吸一口气,眼眶泛红:“是,我是你养大的,可这本就是你该担的责任。
父亲留下的工位和家产本该你我平分,你既占了工位,就有义务抚养我成人。
要么放弃工位不养我,要么守着工位尽责任——这本是天经地义!如今倒指责我忘恩负义,你凭的是什么?”
有了王主任的撑腰,加上林峰在侧,何雨水终于将积压多年的委屈尽数倾吐。
院内众人听罢,纷纷将目光投向傻柱,眼神里满是鄙夷。
原先只知今日闹得难看,不想背后还有这许多腌臜事,这般行事着实令人齿冷。
但何雨水所言是否属实?傻柱是否真有法定义务必须抚养她?秦淮茹忍不住出声问道:“王主任,何雨水说的这些……法律上真是这样规定的吗?”
傻柱也急忙望向王主任,盼着她能否认。
然而王主任毫不犹豫地点了头。
“何雨水同志所说基本符合规定。”
她语气斩钉截铁,“按照相关条例,若家中仅有一份工位与一处住房,何雨柱同志只能择一保留,另一份应归属何雨水。
否则便是侵害他人合法权益,于法不容。”
听完王主任的解说,众人纷纷颔首,此前他们并不知晓还有这样的条文。
今日着实是开了眼界,也增了一分见识。
何雨柱的脸顿时沉了下去,难道自己这些年的付出,竟只是一厢情愿?
假如何雨并不讲什么情分,那他这个哥哥所做的一切,岂非只是本分?
他从未料到会有这样的规定,心头不由泛起几丝悔意。
原本他还指望能凭着这份养育之恩,拿捏住妹妹,叫她不敢违逆自己。
谁想如今反倒弄巧成拙?
可嘴上不肯服软的何雨柱,仍旧梗着脖子反驳起来。
“话是这么说没错,但我好歹养了她这么多年,总该有点人情可言吧?就为了这么一点小事便闹着分家,是不是太不近人情了?这跟忘恩负义有什么区别?”
“忘恩负义?”
何雨冷笑着反问,“第一,这本就是你该做的。
第二,你平常也就是让我勉强活着罢了,什么时候让我吃过一顿好的?自从秦淮茹进了院子,你给过我一口肉吗?我每次沾荤腥,要么是海棠在学校请我,要么是去林峰哥家蹭饭。
说实话,你这个亲哥哥,待我还不如林峰和他媳妇娄晓娥。
我每次回来,他们总会留我吃顿好的,你呢?”
她话里话外,也顺带刺了秦淮茹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