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年头,街坊邻里最爱瞧的便是这样的热闹。
秦淮茹脸上挤出一抹僵硬的笑,心里早已将何雨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。
至于贾张氏,若不是王主任和林峰在场,她早就扑上去撕扯何雨了——刚才何雨话里话外,竟然还牵扯到了她家的棒梗!
这怎么行!
何雨柱听着妹妹的质问,回想往日种种,竟发现自己无从辩驳。
他也才意识到,自己似乎从未真正在意过这个妹妹的感受,总以为让她活着便是恩情,反正姑娘家迟早要嫁人,还奢望什么好吃好喝?
莫名的,一丝愧疚竟从他心底钻了出来。
何雨柱摇了摇头,硬是把那点愧疚甩了出去。
他认定这一定是林峰在背后挑唆,否则向来温顺的妹妹,怎敢反抗自己这个兄长?
肯定是那个该死的林峰干的好事。
若不是他,何雨怎会想到分家?
这林峰怎么专干这种拆散人家亲情的缺德事?
倘若在场众人能听见何雨柱心中所想,恐怕都会被这番歪理震得瞠目结舌。
此时王主任也面带愠色地看向何雨柱。
亲哥哥待妹妹,竟还不如一个外人,实在令人心寒。
她不免为何雨感到怜惜——这么小的年纪,母亲走了,父亲也跟着别的女人远走他乡,留下她一个人在这院里苦熬。
唯一的兄长待她也说不上亲厚,这姑娘的命途实在太过曲折。
“林峰,你这么做心里就舒坦么?半分愧疚都没有?你这副做派,真叫人看着反胃!”
傻柱忽然瞪向林峰,狠狠骂了起来。
这话一出,众人都愣住了——好端端的怎么又攀扯上林峰了?连林峰自己都有些错愕,傻柱竟能把这事也怪到自己头上?
林峰心里透亮:傻柱无非是想推卸责任。
他认定自己绝无过错,全是旁人带坏了他妹妹。
就像有些为人父母的,自己管教失当,却偏要归咎于孩子沉迷游戏、迷恋手机——无非是不愿承认自身有失,总得找个由头把过错推出去罢了。
“傻柱,别再东拉西扯了。
我要分家是自己拿的主意,和谁都不相干。
有你这样的哥哥是我的晦气,明白吗?我怕将来没人敢娶我,怕人家一听说我有你这么个兄长,就像躲灾星似的扭头就走!”
何雨水半点情面不留。
大伙儿听着,纷纷点头称是。
何雨水这话在理。
傻柱做到这般地步竟还想甩锅,实在不是个东西。
傻柱只觉得脸上火烧火燎,颜面尽失。
“好你个何雨水,竟帮着外人编排起我来了?”
“呵,这会儿倒记起林峰哥是外人了?那你帮着秦淮茹夺我钱、打我骂我的时候,是不是觉着我才是外人,秦淮茹倒成了你自家人?”
何雨水嘴角挂着冷笑。
这话引得众人一阵哄笑。
谁都听得出傻柱何等双标——自己帮着外人欺侮亲妹,反倒有脸指责妹妹替外人说话。
傻柱被何雨水的话与四周的笑声刺得恼羞成怒,攥起拳头就要往何雨水身上砸。
林峰一抬手便握住了他的拳头。
“看来上回让你手腕脱臼,还是没长教训啊。
当着我的面还想动我妹妹?”
“喀”
一声轻响。
林峰指间稍稍使力,傻柱腕上便传来清脆的动静。
他并未下重手,不过让那只手再次脱了臼。
“啊——”
傻柱疼得冷汗直冒,只觉得手像是断了似的,跪倒在地紧捂着伤处。
场上没一个人露出怜悯之色——众目睽睽之下竟还想动手打人,谁愿同情?
秦淮茹也不例外。
在她眼里,傻柱不过是个长期的饭票罢了。
“傻柱,你没事吧?”
可为了让这饭票还能继续用下去,秦淮茹仍是满脸关切地扶他起来,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。
“秦姐,多谢你挂心,我没什么。”
傻柱望向秦淮茹的目光里满是谢意,心里暖融融的。
他想,自己平日里尽力帮衬秦姐,这份心意总算没有白费,值了。
“今天我一定要和傻柱把家分清楚,请王主任为我们做个见证。”
何雨水脸上没有丝毫心软。
方才傻柱差点对她动手的场景还历历在目,若不是有林峰哥在旁,那一巴掌恐怕早就落下来了。
王主任脸色也很不好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