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少眼下,我还说不清对她究竟是什么心意。”
娄晓娥闻言微微蹙眉。
林逢这话虽不无道理,可若是此刻不娶何雨水,万一她一气之下真去举报,又该如何收场?
“你去唤雨水进来吧。
不管怎样,总得同她交代一声。”
她轻轻叹了口气,深知林逢的性子,终是退让了一步。
林逢点点头,转身将何雨水请进了屋。
“林逢哥,嫂子,你们叫我进来是……?”
何雨水指尖微微发颤,她知道方才嫂子正与林逢商量自己的婚事。
她拿不准林逢会不会应下,若他当真拒绝了,自己又该如何自处?
“雨水,你林逢哥的意思是……顺其自然。”
娄晓娥望着她紧张的模样,缓声开口道。
“顺其自然?”
何雨水怔了怔,一时未能会意。
这是说……林逢哥既未答应,也未拒绝,只盼两人慢慢相处,待情分到了,再谈婚嫁吗?
她心里蓦地一空,仿佛松了口气,却又涌上浓浓的失落。
两种情绪交织在一起,矛盾得很,却真实地映照出她此刻的心境。
“雨水,事情便是如此。
就当哥求你一回,今日发生的一切,请你务必守口如瓶。”
林逢的话将她飘远的思绪拉了回来。
“林逢哥放心,我怎么可能存心害嫂子呢?
我绝不会告诉任何人。
若我违背誓言,向外人透露半句,或去举报,便叫我此生无儿无女,孤独终老!”
何雨水抬起头,目光清澈而坚定,一字一句许下了承诺。
“不必说得这样严重。
这样吧,明晚你回来后,就在你嫂子这边多待着,陪她说说话、解解闷。
我白天还得去厂里,抽不出空来照应她,这几天就拜托你了。”
林逢笑了笑,点头应下。
他心里信得过何雨水,却也不想赌那万分之一的意外——与其提心吊胆,不如就让何雨水这几日留在他们眼前。
等娄晓娥一家人安然离开后,哪怕何雨水真动了什么念头,林逢也自认有转圜的余地。
就算真被带走,也不至于立刻落到最坏的结局。
他总不信,家里的长辈会眼睁睁看着自己出事。
何雨水全然未觉林逢的深意,反倒漾开一脸笑意:
“嫂子不嫌我吵就行,我巴不得天天陪着嫂子呢!
再说,嫂子如今有孕在身,从前待我那样好,现在我来照顾嫂子,不是应当的么?”
娄晓娥悄悄瞥了林逢一眼,他那点心思,她怎会不明白?
无非是想让何雨水留在眼前,免得节外生枝。
但她也不说破——万一呢?自己怎样倒不要紧,可肚子里还有孩子,半点险也冒不得。
她便顺着话头,温温柔柔地接道:
“雨水妹妹说什么客气话,我欢迎你还来不及。
这几天,可要辛苦你了。”
“不辛苦!刚才不都说了嘛,嫂子从前疼我,如今我对嫂子好,天经地义!”
何雨水拍了拍胸脯,笑得眉眼弯弯。
事情走到这一步,总算暂且安稳下来。
林逢心里那根绷紧的弦,微微一松。
若今日没能稳住局面,往后恐怕真要出大乱子。
接下来几天有娄晓娥在身边,何雨水既走不开,也没机会去做别的。
娄家二老愿意舍了自己成全他们,那林逢也愿担起这份风险——只要娄晓娥他们顺利离开,往后就算有什么举报,他也自有应对的底气。
“一会儿回去,雨水你先随我去趟街道办,再陪我去找于海棠一趟。”
心头大石既落,林逢语气也轻快起来,笑着对何雨水说道。
“好,都听林逢哥的。”
何雨水乖乖点头。
一旁的娄晓娥却微微眯起眼:“等等,你们在说谁?于海棠……是哪位?”
那目光里带着审度,仿佛在说:好呀,我才怀孕没多久,你这就认识别的姑娘了?
林逢一怔,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,心里暗叫不好。
何雨水赶忙把前因后果,连同于海棠的身份,一五一十解释给娄晓娥听。
娄晓娥听罢,眉头先是一蹙,随即缓缓展开,眼底浮起惊讶:
“真没看出来……小风,你居然还有六级钳工的本事?”
“运气好,碰巧罢了。”
林逢摸摸鼻子,笑着带过了话头。
林逢有些局促地抬手摸了摸后脑,心中忐忑——娄晓娥会不会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