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,眼眶已红,泪珠扑簌簌滚落下来。
傻柱见心中倾慕的秦姐在自己面前垂泪,胸口一阵发闷,又是怜惜又是不安。
他手头确实存着些钱,可那是攒来预备娶亲用的,动不得。
这让他进退两难——若是不借,秦淮茹怕要寒心;若是借了,自己的婚事又得往后推延。
正踌躇间,忽听一声清亮嗓音从前头传来:
“林逢哥,我先回屋收拾,待会儿再来帮忙做饭。”
何雨水推门走出,朝屋里招呼了一声。
她昨夜与于海棠一同宿在林逢隔壁厢房,两人聊至深夜,此刻于海棠尚在酣睡。
傻柱与秦淮茹闻声同时转头,脸色皆是一变。
傻柱整张脸霎时阴沉如铁。
他本就与林逢结下梁子——不仅被罚去清扫猪圈、扣了三个月工钱,还得赔给林逢一百块。
如今自己妹妹竟跑到仇人家中过夜,眼里哪还有他这个兄长?非得好好管教这丫头不可,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!
他虽知林逢有两间屋,倒不担心会出什么龌龊——除非林逢想挨枪子儿游大街,何况还有于海棠同在。
傻柱咬咬牙,胸口堵着一团火。
秦淮茹心下却是一紧。
何雨水怎会在林逢那儿留宿?莫非两人已有了情意?这可不妙。
若真如此,她还如何将林逢这处丰沛的“血源”
拢到自己手中?林逢可是院里最肥厚的一颗血泵,绝不能让何雨水半道截了去。
得让傻柱管住他妹妹,离林逢远些才行!
她面上亦笼了一层寒霜。
原先多个于海棠已够棘手,现在连何雨水也要掺和进来……
何雨水此刻已踏着轻快步子从中院穿来,嘴角犹带笑意。
可一瞥见并肩立在院中的傻柱与秦淮茹,她脸上那点明亮神色倏地黯了下去。
她深吸口气,压下心头翻涌,佯作未见,径直朝自己屋子走去。
何雨水的房门被猛地撞开时,她正背对着门口整理衣物。
那声熟悉的怒吼几乎要将屋内的空气撕裂:
“何雨水!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哥哥吗?见了我连声招呼都不打,翅膀真硬了是不是?”
她没有回头,手指依旧慢条斯理地抚平衣角褶皱。
这副全然无视的模样彻底激怒了站在门口的兄长。
他几步跨进狭小的房间,声音因愤怒而发抖:
“还有,谁准你往林逢那儿跑的?我和他之间那点事儿你难道不清楚?我们何家的脸都要被你丢尽了!”
何雨水终于转过身,眼神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。”我去哪儿是我的自由,轮得到你来管?”
这句话像火星溅进油桶。
傻柱的脸瞬间涨红,额角青筋跳动。
他扬起手臂,带着风声的巴掌狠狠甩在她脸颊上。
清脆的响声在房间里炸开。
何雨水偏着头,发丝凌乱地贴在 辣的脸侧。
她缓缓抬眼,瞳孔里映出兄长扭曲的面容。”你打我?”
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,“你凭什么?”
“就凭我是你哥!”
傻柱的唾沫几乎喷到她脸上,“长兄如父!没有我你早饿死在外头了!再敢靠近林逢半步,我打断你的腿!”
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秦淮茹掀开帘子挤进来,双手做出劝阻的姿势,声音里却带着掩饰不住的急切:“都消消气!亲兄妹哪有隔夜仇?雨水,快跟你哥认个错,保证以后不跟林逢来往,你哥肯定原谅你。”
她目光在两人之间飞快游移,心底那点算计几乎要溢出眼角。
这场冲突来得正是时候——既能让这丫头离林逢远些,又能让自己在傻柱面前扮个懂事的好人。
至于何雨水脸上红肿的掌印,在她看来不过是达成目的的必要代价。
“你闭嘴。”
何雨水的声音忽然响起,冰冷得像腊月屋檐下挂的冰棱。
她捂着脸,目光钉在秦淮茹精心修饰的脸上:“要不是你这个祸水,我们兄妹会走到今天?少在这儿装模作样,滚出去!”
这句话点燃了最后的引线。
傻柱暴喝一声扑上去,巴掌像暴雨般落在何雨水脸上、肩上。
她没躲,也没哭,只是透过挥舞的手臂缝隙,死死盯着门外那个悄然勾起嘴角的女人。
屋外的天色暗下来了。
清脆的掌掴声在屋里炸开。
何雨水的脸迅速红肿起来,她捂住发烫的脸颊,不可置信地瞪着眼前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