末了还凑过来想接着说,听的人只觉厌烦,转身便走开了。
直性子的于海棠毫无遮掩,将这番前前后后全倒了出来。
结果雨水哭得更凶了——她从未想过,在哥哥心里,自己竟还不及一个秦淮茹。
林逢轻叹一声,并未责怪于海棠的口无遮拦。
话虽真实,却像刀子般扎人心。
他也忍不住暗恼:这傻柱莫非糊涂了?怎对亲妹如此薄情?
难怪原故事里,雨水总忙着撮合哥哥与那寡妇,婚后也鲜少回家。
换作是他,有这样的兄长,怕也不愿回头,甚至还想反过来摆他一道——至亲的人不知珍惜,反倒对外人百般体贴,这般行事,实在算不得明白。
既然如此,也休怪别人不留情面。
“好了,雨水,不哭了。”
林逢轻拍她颤抖的肩背,“傻柱那性子,就是欠收拾。
有妹妹不知疼惜的,往后我便是你……咳,你亲哥。”
雨水仍抽泣着,怎么也想不通血脉相连的兄长为何这样待她。
“从今起你就当我的妹妹,专属掌勺,三餐归你料理。
工作我来安排,别难过了。
既你哥不将你放在心上,你便自己争口气——叫他将来悔青肠子!”
林逢又添了把劲。
这话似点亮了一簇火苗。
雨水渐渐止了泪,松开林逢,攥紧拳头,眼中透出倔强:“你说得对……我要好好活,要他后悔!”
“这才像样,”
林逢笑了,伸手拭去她颊边泪痕,“再哭可成小花猫了。”
雨水低头瞥见他衣襟被眼泪浸湿一片,顿时赧然:“林逢哥,对不起……衣服都让我弄脏了,明天我替你洗吧。”
那声“哥”
叫得自然,仿佛已在心底唤过许多遍。
从前羞于开口,如今却觉得,这一称呼本就该属于他。
林逢含笑应下:“行,那明天麻烦你了。”
他察觉雨水态度的细微转变,却觉得这样挺好。
只有一旁的于海棠略显局促,悄悄瞥了两人一眼,心中莫名掠过一丝忐忑——该不会……雨水要变成自己的情敌吧?
若是雨水和自己争抢心上人,究竟该奋力一搏,还是该竭力相争?
“好了,你们两个别闹了,先坐下说话吧。
实在不愿回家,隔壁房间空着,你们可以去那里歇着。”
林逢轻轻摇头,被两人这样一搅,方才那一点残存的倦意也彻底消散了。
仿佛某个轻快的泡泡,啪的一声,便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“林逢哥,我拿定主意了,我要和傻柱分家。”
何雨水神情淡然,语气平静地对林逢说道。
既然兄长待她如此凉薄,那也怪不得她不顾念兄妹之情了。
“你若真想分开,我自然支持。
去找街道办办手续就好。”
林逢并无异议。
何雨水已经十八岁,能为自己的人生做主了。
“只是……林逢哥,分家之后,我恐怕得在你这里借住些日子了。”
何雨水低下头,声音里带着几分忐忑,生怕林逢会开口拒绝。
“为何?”
林逢有些不解。
分家归分家,怎么还要住到他这里来?她自己的家难道不好么?
“我哥总说这些年是他养活了我。
一旦分家,他肯定会把房子收回去的。
到时候,我就没地方可去了。”
何雨水解释道。
听到这个理由,林逢不禁笑了,原来只是担心这个。
一旁的于海棠却紧紧盯着林逢,心情复杂。
她既怕林逢拒绝雨水的请求,又怕他真的应允下来。
“雨水,你想岔了。”
林逢温声道,“你父亲留下的财产,一共是两处房产和一个工作岗位。
这些本该由你们兄妹二人均分,并无男女之别。
要么,傻柱将轧钢厂的工作岗位让给你;要么,你就把傻柱现在住的大房间要过来,让他搬到小间去住。”
这番话让何雨水眼睛顿时亮了起来。
如此说来,她不仅无需担心分家后无处安身,甚至还能住上更宽敞的屋子,或许还有机会得到那份工作?虽说她的厨艺比不上傻柱精湛,但操持大锅饭菜还是游刃有余的。
这一点,何雨水颇有自信。
从前她或许还会犹豫、会心软,但如今,她已不再踌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