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打你又怎样?”
傻柱的嗓门提得老高,“往后你要是再敢对秦姐说半句不中听的,看我怎么收拾你!”
一旁的秦淮茹垂下眼,声音软得像棉絮:“柱子,别这样……雨水妹妹或许对我有误会。
我终究是个外人,你别为我伤了兄妹和气。”
“秦姐,这哪能怪你?”
傻柱立刻换上一副笑脸,“都怪我平时太纵容这丫头,才把她惯得不知轻重。
今天非得叫她长长记性不可。”
说着他伸手猛地一推,何雨水踉跄倒地。
衣兜里滑出几张纸币,正好十五元。
傻柱眼睛一亮——正愁没处给秦淮茹凑钱,这倒是巧了。
他一把抓起钱塞进秦淮茹手里:“秦姐你收着。
林峰那小子居然这么大方,给她这么多。
这钱就当给她个教训,看她往后还敢不敢顶撞兄长!”
何雨水坐在地上,目光冷冷扫过两人。
最后那点对兄长的眷念,在这一刻彻底熄灭了。
既然对方先割断了血缘里那点温情,她又何必苦苦攥着不放?
傻柱皱了皱眉,觉得妹妹眼神有些不同了。
但他懒得深究——不服气就滚出去,反正房子是他的,由不得她挑三拣四。
秦淮茹捏着钞票,指尖微微发颤,面上却仍推拒:“这怎么行……到底是雨水的钱,我不能拿。”
“给你就拿着!”
傻柱不由分说握紧她的手,“她敢有意见?反了她了!”
“你们这是做什么?!”
一声怒喝从门口传来。
于海棠冲进屋,看见何雨水肿着脸倒在地上,嘴角还挂着血丝,顿时火冒三丈。
她原是等了半晌不见人回来,担心这对兄妹起冲突才赶过来——果然不出所料。
她蹲下身扶起何雨水,指尖轻触对方红肿的脸颊,声音发颤:“疼不疼?”
“海棠来了啊。”
傻柱瞬间换了副腔调,“我正教育妹妹呢。
这丫头越来越没规矩,跟我甩脸子不说,还敢辱骂秦姐,不教训哪行?”
他说这话时眼睛直往于海棠身上瞟,若不是秦淮茹就在身旁,恐怕早已凑到对方跟前去了。
秦淮茹虽未作声,却已将傻柱投向于海棠的目光尽收眼底。
那眼神让她心口一紧——在彻底攀住林峰这根高枝之前,傻柱仍是她不能放手的倚靠,这张长期的饭票,她绝不愿轻易失去。
自然,以秦淮茹的聪慧,她不会将这份心绪摆在脸上。
她只是垂下眼帘,静静站在一旁,目光柔柔弱弱地飘向于海棠与何雨水。
“管教?你管这叫管教?”
于海棠的声音因愤怒而发颤,她指着何雨水身上的伤痕,“你看看雨水被你打成什么样了!你这般动手,与欺辱有何分别?”
傻柱却不以为然,甚至觉得于海棠大惊小怪。”我管教自家妹妹,轮得到外人说三道四?小孩子不打不成器,这道理你都不懂?”
“荒唐!”
于海棠气得发笑,“你这是动手伤人,是犯法的!雨水若是去告,够你在里头蹲上大半年!”
这话像盆冷水,陡然浇得傻柱脊背一凉。
打自家妹妹也要坐牢?他心里有些发虚,面上却仍强撑着:“我怎么就错了?要不是我养着她,她早不知饿死在哪儿了!如今翅膀硬了,倒学会顶嘴了!”
于海棠不再与他争辩,只冷冷瞥他一眼,便转身扶住何雨水,语气立刻软了下来:“身上疼得厉害吗?我陪你去医院瞧瞧。”
“不用了,”
何雨水摇摇头,声音低低的,“去医院得花钱……我舍不得。”
“林逢不是刚给了你一些钱应急吗?再说我这儿也有。”
于海棠握住她的手,“还是去看看吧。
验了伤,留个凭据,往后也有人替你作主。”
何雨水眼圈一红,声音更低了:“钱……钱都被我哥和秦姐拿走了。”
于海棠一怔,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她愕然望向傻柱,又瞥向一旁默不作声的秦淮茹,心里像被什么堵住了似的——这世上竟真有如此行事之人?
傻柱闻言脸色骤变。
报警?验伤?他绝不能让她们走出这个门!
何雨水由闺蜜于海棠搀扶着正要向外走,那十五元钱的事她们商量着等林逢回来再作计较。
“走?今天你们俩谁也别想踏出这个门。”
傻柱挡在门前,嘴角挂着一丝冷笑,
“等雨水脸上的肿消了,再出去也不迟。”
何雨水与于海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