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?贾张氏竟这么过分?偷东西不算,还反咬是林逢让棒梗去偷才被夹的?”
何雨水听得眉头紧拧,“这也太恶心了!幸亏你在场,不然林逢怕是得吃个哑巴亏。
要我说,你当时就该给她两巴掌!”
她太清楚贾张氏的性子了,那就是个蛮不讲理的泼妇。
“我哪儿料到她说着说着就要动手?”
于海棠苦笑,“你晓得我这脾气,要是反应得过来,哪会让她嚣张?”
话头一转,于海棠又问:“雨水,你还打算考大学?要我说,不如找个班上。
如今这光景,读个高中也够用了。”
何雨水轻轻叹了口气:“好海棠,工作哪是那么容易找的?我不是没试过,可人家要求高,或是压根不录用。
不然……我也不会还守着书本。”
于海棠默然点头。
她想起自己进轧钢厂前那些奔波的日子,最后仍是父亲辗转托人才将她塞进去,还只是个实习的位子,做不好就得走人。
这事她帮不上何雨水——总不能让自己父亲再去为旁人求情。
沉吟片刻,她忽然抬眼:“雨水,要不……让林逢哥在厂里替你问问?说不定有机会呢。”
“得了吧,我那个傻哥哥跟杨厂长交情那么深,都没法给我安排工作,林逢能行吗?”
“哎,你可不知道,林逢哥如今可是评上六级钳工了!二十岁的六级钳工意味着什么,你还不明白吗?若是林逢出面替你说话,杨厂长多半会卖他这个面子。”
于海棠这番话让何雨水眼睛都睁圆了。
林逢居然成了六级钳工?他可真不简单。
这么年轻的六级钳工,说不定真能帮自己谋到一份工作呢?
但她还是轻轻叹了口气,摇头拒绝了。
“罢了,俗话说一事不烦二主。
我哥说他已找过杨厂长七八回了,再跑几趟,准能替我落实工作。
现在再去劳烦林逢找厂长,不太妥当。
再说,林逢也没有义务非得帮我这个忙呀。”
“倒是你,昨天才认识林逢,怎么今天就叫上‘哥’了?是不是听说林逢和嫂子离了婚,你这丫头就动心思了?”
在何雨水心里,林逢其实和自家哥哥没什么两样,否则她也不会一直喊娄晓娥“嫂子”。
只不过两人从小一起长大,她反倒不好意思像于海棠那样开口叫“林逢哥”。
于海棠一听,脸颊微微泛红。
“你胡说什么呀!我就是觉得林逢哥能耐大,叫声哥怎么了?”
何雨水瞥她一眼,目光里带着几分了然的笑意。
你那点小心思,凭咱俩的关系,我还能看不出来吗?不过她仍认为,林逢和娄晓娥才是最相配的一对。
明天她一定要想个法子,让嫂子回心转意。
若是娄晓娥与林逢知道何雨水这番念头,恐怕只会相视苦笑。
他俩如今这关系,说离也未全离,说来确实有些微妙。
于海棠和何雨水笑闹着扭作一团。
两人的对话也飘进了林逢耳中。
他不由摇头轻笑,这俩姑娘真是啥话都敢往外说。
至于帮何雨水找工作的事,林逢倒觉得该帮还是得帮。
无论如何,在他心里何雨水就像自家妹妹一般。
帮自己妹妹一把,总是应当的。
林逢随手做了三碗炸酱面。
“哇!是我最爱的炸酱面!还放了这么多肉沫……你们是不知道,自从海棠上班、不来学校之后,我在食堂里连一点肉腥都没沾过了。
今天可算能好好解解馋啦!”
何雨水望着碗里堆得满满的肉沫,只觉得满心都是满足。
这样真好。
林逢到底还是林逢,待她总是这么周到。
她心里暖融融的,只是嘴上仍没好意思喊出那声“哥”。
“林逢,你做饭虽然味道不错,但比起嫂子来还是差了一点。”
“吃你的面,少说两句。
还堵不上你的嘴了?”
林逢笑骂一句。
这小丫头,真是越来越没大没小了。
于海棠噗嗤笑出声,低头尝了一大口面。
“好吃,真香!肉沫这么多,太实在了!”
她边吃边竖起大拇指,眼里都是光。
林逢微微颔首,坦言道:“其实下厨这事,我真没什么兴致。”
他忽然转过目光,若有所思地打量着何雨水。
“你盯着我瞧什么?”
何雨水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,双臂下意识环在身前,警觉地抬高声音,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