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从未让任何人进我屋里翻找。”
他环视四周,声音清晰,“倒是回来发现家中被翻得乱七八糟,分明是遭了贼。
这事该请派出所的同志来断个明白,看看入室行窃该怎么处置。”
易中海原本紧皱的眉头忽然舒展开来。
他明知贾张氏在说谎,可那又如何?只要这老太咬死是林逢指使的,这浑水便足够让人头疼了。
尽管林逢根本无法提供证据证明此事与自己无关,贾张氏的目的也并非要将他送进牢狱——她只想从林逢手里讨一笔赔偿。
因此她料定,林逢最终只能妥协。
易中海嘴角浮起一丝笑意。
他自认这次已牢牢捏住了林逢的软肋。
不必低头认错便能减轻责罚,这岂不是两全其美?贾张氏心中盘算的亦是如此。
“林逢,别再狡辩了!分明是你叫棒梗去你屋里翻找东西的,如今见他手受了伤就想撇清关系?告诉你,没这么容易!这钱你必须赔!”
贾张氏声音尖利,步步紧逼。
林逢注视着易中海的神情,再听贾张氏这番话,忽然间全都明白了。
这两人的算计再清楚不过:只要没有证据,究竟是不是他指使棒梗并不重要——他无法证明自己没有做过。
这分明是要他吃个哑巴亏。
林逢暗自思忖对策。
的确,没有人能替他证明今 不在院中。
难道要让娄晓娥来作证吗?
“你们怎能凭空污蔑林逢?”
这时,于海棠忽然站了出来,“今天我一直同林逢在图书馆看书,他怎么可能指使棒梗?”
她早已看穿,即便此事与林逢无关,这些人也会执意栽赃于他。
既然林逢拿不出证据,她宁愿相信他是清白的。
更何况,即便真是林逢所为又怎样?于海棠依然会选择站在他这一边——眼前这群人本就面目可憎,落得这般下场也是咎由自取。
林逢投向于海棠一道感激的目光。
这姑娘确实可靠,紧要关头真肯挺身而出。
易中海与贾张氏却顿时变了脸色。
若于海棠所言属实,他们向林逢讨钱的算盘岂不落空?
“于海棠,话可不能乱说。”
易中海沉声开口,“分明是林逢让棒梗去他床底找东西,怎会与你去了图书馆?作伪证是要担责任的!”
既已站在贾张氏这边,他便只能一条路走到黑。
反复摇摆只会让自己声名扫地。
今天他必须咬死是林逢指使棒梗才导致意外,否则先前争取减轻处罚的打算都将落空。
此刻,许大茂与刘中海则悄悄松了口气,暗自庆幸自己未被卷入这场 。
幸好那两人没听信贾张氏的言辞,也未如易中海那般站在她一边。
否则,林逢恐怕连一丝原谅他们的余地都不会有,更别提减轻他们即将面临的责罚了。
今晚他们三人必须离开,明日再来继续恳求林逢的宽恕。
若七日之内仍无法得到谅解,那这条路便彻底断绝了。
于海棠听见易中海的质问,却丝毫不显慌乱。
“易师傅,我认得您,您是轧钢厂的八级钳工,对不对?
我何时信口胡言过?您与这位老太太在此处随意污蔑他人,难道就妥当吗?
今日我一整日都同林峰在一处,本是想记录他的日常与读书情形,做个简单访谈,这也不可行吗?”
易中海面色一沉,竟一时无言以对。
于海棠所说真假他虽不确定,但厂领导安排专访一事确有其事。
若她所言属实,自己今日怕是毫无立场可言。
他心里隐隐泛起悔意——早知如此,何必急于替贾张氏帮腔?即便明知她不过是在胡搅蛮缠。
“你这死丫头算哪家的?姓甚名谁?这儿轮得到你插话?”
贾张氏见易中海语塞,暗骂他不顶用,转而对于海棠破口大骂。
于海棠应声答道:“我姓于。”
短短三字却让贾张氏喉头一哽,仿佛被什么噎住了似的,半晌接不上话。
“谁问你姓什么了!我是说,你既不是这院里的人,在这儿搅和什么?”
贾张氏缓过一口气,勉强接上话头。
“不是院里的人就不能说话了?我不过为讨个公道罢了。
您这般蛮横,连警察同志怕都比您讲理呢!”
于海棠也不示弱,径直顶了回去。
贾张氏脸色发青,却不敢接这话茬——难道要认自己比警察还霸道?那可万万不能。
“你、你胡扯什么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