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 第18章
    可和林逢并肩同游时,她却丝毫不觉厌倦,

    反倒处处透着新奇,仿佛一切都与往日不同。

    傍晚时分,两人回到家中。

    娄晓娥含着林逢带回来的奶糖,眼角眉梢都是笑意。

    周六的时光在两人相伴中悄然而逝。

    一声凄厉的惨叫骤然撕裂院落的宁静。

    那声音从林逢屋内传出,惊得左邻右舍纷纷推门而出。

    众人循声聚到门前,只见棒梗蜷在床底,抱着右手哀嚎不止。

    围观者面面相觑——这孩子怎会出现在别人家床下?

    待看清状况,一切便了然了。

    少年手指正死死卡在捕鼠夹的铁齿间,殷红的血珠已从伤口渗出。

    院里人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眼神:这惯偷今日怕是又犯了 病。

    棒梗手脚不干净在院里早已不是秘密。

    先前也不是没人上门理论,可贾家那老婆子实在难缠。

    每逢对质,她便滚倒在地哭天抢地,扯着嗓子唤她那过世的老伴,污言秽语能骂上大半日。

    加上贾家日子看着确实窘迫,众人终究狠不下心深究。

    久而久之,这偷摸的毛病便越发猖狂。

    如今见他栽在林逢设的机关里,不少人暗自舒了口气,仿佛胸中块垒稍解。

    “我的心肝!这是怎么了?”

    贾张氏拨开人群冲进屋来,一把将孙子从床底拽出。

    见孩子手上挂着那铁家伙,她顿时捶胸顿足:“天杀的黑心肠!在屋里藏这害人玩意儿!”

    她搂着棒梗转向门外,声音陡然拔高:“老贾你睁开眼瞧瞧!咱们孤儿寡母要被作践死了!那姓林的存心要废了孩子的手啊!”

    干嚎声在院里回荡。

    围观者纷纷侧目,眼底尽是嫌恶。

    这老妇人遇事便撒泼的做派,众人早已见怪不怪。

    有人甚至暗想:若她真能去见地下那位,这院子倒能清静几分。

    可谁也不敢出声——那张嘴里喷出的腌臜话,任谁听了都得恶心半日。

    终于,阎埠贵叹了口气走上前去。”贾家嫂子,眼下最要紧的是把这铁夹子取下来。”

    他指了指棒梗肿胀发紫的手指,“再耽搁下去,这两根指头怕是要保不住了。”

    “阎老西你咒谁呢!”

    贾张氏猛地扭过头,唾沫星子几乎溅到他脸上,“不会说人话就闭紧你那张破嘴!”

    我跟你讲,阎老西,要是我家棒梗那孩子手指真保不住了,我绝对饶不了你!”

    话虽这么放,贾张氏手上却没停,慌忙把夹在棒梗指头上的捕鼠夹给掰了下来。

    真要是手指废了,往后这孩子还怎么讨媳妇?还怎么找活儿干?万一找不着正经事做,贾家岂不是要断了香火?那可不成。

    阎埠贵站在一旁,气得脸色发青,胸口直堵。

    他真是后悔自己多管这档子闲事——要不是院里的一大爷和二大爷都被带走了,他才懒得理贾家这些麻烦。

    如今好心提醒,反被贾张氏指着鼻子骂,更荒唐的是,棒梗真要有个三长两短,竟还要他来担责!这讲的是人话吗?

    围观的邻居们互相递着眼色,暗自庆幸刚才没开口。

    不然此刻挨骂的,恐怕就是自己了。

    “乖孙,手怎么样?疼不疼啊?”

    贾张氏捧起棒梗的手,声音都绷紧了。

    棒梗捂着手,五官皱成一团,带着哭腔说:“奶奶,我手指头没感觉了……是不是真要截掉啊?我不要截掉……我不想变成残废……”

    说到最后,竟呜呜哭出了声。

    贾张氏一听,心都揪了起来,一把将孙子搂进怀里,扭头就冲阎埠贵吼:“阎老西!你瞎愣着干什么?没听见孩子说手指没知觉了吗?还不赶紧送我们去医院!”

    阎埠贵脸沉得像阴天的云。

    谁平白无故挨这么一顿骂都不会痛快,更何况现在明明是贾家有求于人,态度却这般蛮横。

    若不是还挂着“三大爷”

    这个名头,他真想甩手不管。

    可要真不管,街道那边追究起来,这管事的位置恐怕难保——没了这身份,往后谁还送节礼?过年写对联那点外快也得黄。

    但阎埠贵心里明镜似的:只要他今天送棒梗去了医院,贾张氏肯定逼他垫钱。

    这钱一旦出手,那就是肉包子打狗,贾家绝不会还,人情更别指望。

    他得想个法子,既把事儿办了,又不能让这钱从自己兜里溜走。

    帮别家垫钱,好歹能落个人情,债也收得回来;帮贾家垫?那是做梦。

    周围人早悄悄退开好几步,生怕被贾张氏盯上。

    要是被她开口借钱,借是倒霉,不借又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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