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倒处处透着新奇,仿佛一切都与往日不同。
傍晚时分,两人回到家中。
娄晓娥含着林逢带回来的奶糖,眼角眉梢都是笑意。
周六的时光在两人相伴中悄然而逝。
一声凄厉的惨叫骤然撕裂院落的宁静。
那声音从林逢屋内传出,惊得左邻右舍纷纷推门而出。
众人循声聚到门前,只见棒梗蜷在床底,抱着右手哀嚎不止。
围观者面面相觑——这孩子怎会出现在别人家床下?
待看清状况,一切便了然了。
少年手指正死死卡在捕鼠夹的铁齿间,殷红的血珠已从伤口渗出。
院里人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眼神:这惯偷今日怕是又犯了 病。
棒梗手脚不干净在院里早已不是秘密。
先前也不是没人上门理论,可贾家那老婆子实在难缠。
每逢对质,她便滚倒在地哭天抢地,扯着嗓子唤她那过世的老伴,污言秽语能骂上大半日。
加上贾家日子看着确实窘迫,众人终究狠不下心深究。
久而久之,这偷摸的毛病便越发猖狂。
如今见他栽在林逢设的机关里,不少人暗自舒了口气,仿佛胸中块垒稍解。
“我的心肝!这是怎么了?”
贾张氏拨开人群冲进屋来,一把将孙子从床底拽出。
见孩子手上挂着那铁家伙,她顿时捶胸顿足:“天杀的黑心肠!在屋里藏这害人玩意儿!”
她搂着棒梗转向门外,声音陡然拔高:“老贾你睁开眼瞧瞧!咱们孤儿寡母要被作践死了!那姓林的存心要废了孩子的手啊!”
干嚎声在院里回荡。
围观者纷纷侧目,眼底尽是嫌恶。
这老妇人遇事便撒泼的做派,众人早已见怪不怪。
有人甚至暗想:若她真能去见地下那位,这院子倒能清静几分。
可谁也不敢出声——那张嘴里喷出的腌臜话,任谁听了都得恶心半日。
终于,阎埠贵叹了口气走上前去。”贾家嫂子,眼下最要紧的是把这铁夹子取下来。”
他指了指棒梗肿胀发紫的手指,“再耽搁下去,这两根指头怕是要保不住了。”
“阎老西你咒谁呢!”
贾张氏猛地扭过头,唾沫星子几乎溅到他脸上,“不会说人话就闭紧你那张破嘴!”
我跟你讲,阎老西,要是我家棒梗那孩子手指真保不住了,我绝对饶不了你!”
话虽这么放,贾张氏手上却没停,慌忙把夹在棒梗指头上的捕鼠夹给掰了下来。
真要是手指废了,往后这孩子还怎么讨媳妇?还怎么找活儿干?万一找不着正经事做,贾家岂不是要断了香火?那可不成。
阎埠贵站在一旁,气得脸色发青,胸口直堵。
他真是后悔自己多管这档子闲事——要不是院里的一大爷和二大爷都被带走了,他才懒得理贾家这些麻烦。
如今好心提醒,反被贾张氏指着鼻子骂,更荒唐的是,棒梗真要有个三长两短,竟还要他来担责!这讲的是人话吗?
围观的邻居们互相递着眼色,暗自庆幸刚才没开口。
不然此刻挨骂的,恐怕就是自己了。
“乖孙,手怎么样?疼不疼啊?”
贾张氏捧起棒梗的手,声音都绷紧了。
棒梗捂着手,五官皱成一团,带着哭腔说:“奶奶,我手指头没感觉了……是不是真要截掉啊?我不要截掉……我不想变成残废……”
说到最后,竟呜呜哭出了声。
贾张氏一听,心都揪了起来,一把将孙子搂进怀里,扭头就冲阎埠贵吼:“阎老西!你瞎愣着干什么?没听见孩子说手指没知觉了吗?还不赶紧送我们去医院!”
阎埠贵脸沉得像阴天的云。
谁平白无故挨这么一顿骂都不会痛快,更何况现在明明是贾家有求于人,态度却这般蛮横。
若不是还挂着“三大爷”
这个名头,他真想甩手不管。
可要真不管,街道那边追究起来,这管事的位置恐怕难保——没了这身份,往后谁还送节礼?过年写对联那点外快也得黄。
但阎埠贵心里明镜似的:只要他今天送棒梗去了医院,贾张氏肯定逼他垫钱。
这钱一旦出手,那就是肉包子打狗,贾家绝不会还,人情更别指望。
他得想个法子,既把事儿办了,又不能让这钱从自己兜里溜走。
帮别家垫钱,好歹能落个人情,债也收得回来;帮贾家垫?那是做梦。
周围人早悄悄退开好几步,生怕被贾张氏盯上。
要是被她开口借钱,借是倒霉,不借又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