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粪坑中的傻柱,虽在扑腾挣扎,却也隐约听见了阎埠贵的话语。
傻柱心里顿时涌起一股憋闷,却不敢吭声。
倘若阎埠贵当真起了疑心,不肯叫人救他,他恐怕真要淹死在这粪坑里了。
没一会儿,有人拿了条绳子匆匆赶来。
四个汉子将绳子一端递下坑,合力把傻柱拽了上来。
众人一瞧,只见傻柱浑身上下滴滴答答地淌着污秽,不由得齐齐退开几步,生怕沾上半点,那光景实在令人作呕。
一旁的林逢见状,高声提议:“快去接上那边的消防水管,给他冲个干净!就这么回院里,往后谁还吃得下饭?”
大伙儿听了纷纷点头,阎埠贵也赶忙叫人去摆弄水管。
傻柱只能咬牙忍着,心里对林逢恨得发痒,暗暗发誓下次定要更谨慎些,非得再找机会给林逢一记闷棍不可。
他自觉这回是大意失手,叫林逢有了防备,下回周密些,绝不教对方察觉。
不多时,水管接了过来,冰凉的水柱直朝傻柱身上喷去。
头发里也糊满了脏污,水一冲,黑黄的污水便顺着脸颊滑进他嘴角,恶心得他阵阵干呕。
众人又催他脱了外衣,彻头彻尾地冲洗。
傻柱无奈,只得照办。
冲了好一阵,直到气味不再那么刺鼻,众人才停手。
事毕,大家各自收起水管,头也不回地散了——谁也不想被傻柱沾上,虽说冲过了,那股隐隐的臭味仍叫人几天不想吃饭。
林逢也趁机溜走。
他倒不怕傻柱动粗,却实在忌惮那身“法术攻击”
:万一被碰着一点,只怕往后看见饭菜都要反胃。
想到这里,他加快脚步,转眼便没了影儿。
春寒未散,晨风里还带着料峭的意味。
何雨柱重重打了个喷嚏,一股寒意从脊背窜上来,激得他浑身一颤。
到底是时节还早,井水泼在身上,那股子阴冷直往骨头缝里钻。
他缩着肩膀,紧赶慢赶地回了自家屋子,灶上烧了满满一壶热水,里里外外搓洗了不知多少遍,皮肉都快擦红了,鼻腔里那股萦绕不散的腌臜气味仿佛才淡去些许。
“好个林逢……”
他咬着牙根,胃里又是一阵翻搅,忙扶住桌沿干呕了几声,眼里冒火,“竟敢把我往那污糟地方推……这事没完!”
这桩跟头栽得他颜面扫地,思来想去,全是林逢暗中作祟。
那人分明早察觉了,却偏要装得浑然不觉,等着自己松懈时骤然发难,心思何等狡诈阴险。
何雨柱越想越恨,拳头捏得咯咯作响,这笔账,他定要加倍讨回来。
……
至于林逢,早将白日那场闹剧抛在了脑后。
他本就不是主动寻事的性子,旁人不来招惹,他便也懒得理会。
回到屋里,天色尚早,他便掩了门躺下。
这年月,寻常人家也没什么消遣。
既无电视,更无别的稀罕物,长夜漫漫,反而早些歇息成了最实在的选择。
林逢阖上眼,不多时呼吸便匀长了。
次日天刚蒙蒙亮,他就醒了。
简单洗漱后,推门出去,顺着胡同慢跑起来。
身子骨要好,总得勤加锻炼。
厂里的活儿能练臂力腰劲,腿脚上的功夫却得靠这般日常的跑跳。
他时常也做些开合跳跃,许是这些习惯使然,身量才拔得这般高挑结实。
跑完一圈回来,他从院角拎出个阔口的大木盆,又提了满桶凉水,站在盆中兜头浇下。
冷水激得皮肤一紧,他快速用布巾擦干身子,套上干净衣裳。
寻常人家洗澡,要么去公共澡堂,要么便是这样将就。
自然,那些宽裕的门户另当别论。
收拾利落后,林逢出了门。
他惦记着娄晓娥,想去看看她和孩子。
走到半路,寻了个僻静角落,从随身空间里取了些牛奶、鸡蛋和糖果,用布兜仔细装好,这才往娄家方向去。
屋里,娄晓娥正倚在窗边朝外望着,远远瞧见那个熟悉的身影拐进巷子,眼睛一亮,倏地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,趿着鞋便往门外迎。
她这突然的举动倒把屋里的父母吓了一跳。
“慢着点!”
母亲赶忙唤道,“仔细脚下!”
父亲也摇头:“怀着身子呢,怎还这般毛毛躁躁的。”
娄晓娥哪里顾得上,脚步轻快地穿过院子。
那边林逢也瞧见了她匆匆出来的模样,不由加快了步子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