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逢伸手稳稳扶住扑过来的娄晓娥,眉头微蹙,语气里带着几分责备:“都是要当母亲的人了,怎么还像个小姑娘似的冒冒失失?万一跌着了,伤了自己、也伤了腹中的孩子可怎么好?”
娄晓娥仰脸看他,不好意思地抿唇一笑,眼里却满是依恋:“还不是因为太想你了,你倒好,一来就数落我。”
“是是是,我也想你。”
林逢摇头失笑,神色软了下来。
娄晓娥挽住他的手臂,亲亲热热地将他迎进屋里。
她母亲正从里间走出来,脸上堆满了笑意:“我说这孩子怎么突然就跑出去了,原来是阿风来了。”
目光落到林逢手中的提袋上,又嗔怪道:“来就来了,还带什么东西?这么见外!”
她看得分明,那袋子里装着奶糖和牛奶——都是眼下稀罕难寻的物事,价钱不菲不说,往往还得托人情才能买到。
心里不由得一暖,既为女儿被这般珍视而欣慰,又忍不住心疼林逢为此费的心思。
女儿没有嫁错人,这比什么都让她踏实。
一旁坐着的娄父虽没开口,眼中也透出满意的神色。
林逢只是温和地笑了笑:“不是客气。
小娥是我妻子,现在身子需要补养,我能弄到这些,自然该我张罗。
等你们去了香江倒不必操心这些——那边物资充裕,有钱就能买到,不用凭票。”
娄家父母点了点头。
他们确实听闻过香江的便利,只是不免有些疑惑:林逢从未踏足过那里,怎会对那边的情形如此清楚?不过每个人总有些自己的消息门路,或许是长辈提及,或是友人相告,他们也不便多问。
娄晓娥脸上漾开甜甜的笑意,接过林逢手里的东西递给母亲,便拉着他进了自己房间。
门一关,她便倚到他身前,声音软软地透着思念:“你可算来了……我真想你。”
林逢眼睫轻动。
若他没记错,两人前日才办妥离婚手续。
可他并未说破——因为他心里同样念着她。
从前朝夕相对时不觉怎样,如今分开不过两日,回到空荡荡的家中,竟觉得处处冷清,少了那份暖融融的烟火气。
有娄晓娥在的地方,才像是个家。
离别的日子渐渐近了,娄晓娥心里沉甸甸的,像是压了块石头。
她望着林逢,眼里满是不舍:“这一走,不知何时才能再见你一面。”
她何尝愿意离开?只是留在此地,反倒会成了林逢的牵绊。
远赴香江实非她所愿,可林逢又不能随她同行,一想到这,心就像被什么揪着似的,一阵阵地发酸。
林逢心里又何尝好受?夫妻分隔两地,哪是轻易能承受的。
只是他还有许多事必须在这里完成,父母与祖辈也都需要照料。
倘若他一走了之,难免会连累家人。
他只能按下心中的波澜,轻声宽慰道:“别太难过,我总会找到法子去看你的。
往后的日子,我每天都会惦记着你。”
这话既是对娄晓娥的承诺,也是对自己的一份信念。
毕竟他身怀特殊机缘,将来或许真能寻得跨越两地相会的办法。
这世上的可能,谁又说得准呢?
见娄晓娥依旧神色黯然,林逢便转了个话题,想让气氛轻松些:“对了,昨晚院里出了件逗趣的事,说给你听听?”
娄晓娥果然被勾起了好奇,抬眼望他:“什么趣事?你可别吊我胃口。”
林逢嘴角微扬:“是傻柱——他栽进粪坑里了。”
“啊?”
娄晓娥睁大了眼,“他虽然愣,也不至于糊涂到那个地步吧?快仔细说说!”
林逢便将昨夜如何察觉傻柱想暗中使坏,自己又如何顺势设局,让他自作自受的经过娓娓道来。
娄晓娥听得又是笑又是皱眉,最后忍不住笑出声:“该!谁让他总想欺负你!”
她说着还轻轻挥了挥拳头,一副替林逢出气的模样。
听到傻柱狼狈不堪的细节时,娄晓娥更是笑弯了腰。
只是笑着笑着,忽然一阵反胃——她如今有孕在身,本就容易不适,这般生动的描述让她有些受不住。
林逢连忙轻抚她的背,又转身倒了杯温水递过来:“慢慢喝几口,缓一缓。”
娄晓娥接过杯子,慢慢啜了两口,气息才渐渐平复。
她放下杯子,轻哼一声:“傻柱这就是自作自受。
还有院里那位聋老太太,从前竟还想撮合我和他……真是想得美。
也不瞧瞧傻柱是什么模样,我娄晓娥有了你这样好的丈夫,眼里哪还装得下旁人?”
若非是为了让你彻底将我遗忘,我怎会去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