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的处境我虽同情,但也无能为力。”
林逢语气平静,“你去找傻柱,他一定愿意帮你,也不会趁机占你便宜。”
周围几位工友听见隐约的抽泣声,纷纷转头来看。
见是秦淮茹在哭,虽觉疑惑,却没人上前搭话,甚至不自觉地挪远了些——谁不知道秦淮茹借钱惯常不还?早先就有个工友因与她走得近,月月被她借钱,后来欠账越堆越多,惹得妻子跑到厂里大闹一场,最后还是车间主任把人调去三号车间,又贴了十块钱奖金才勉强平息。
因此大伙此刻只远远看着,并无一人凑近。
秦淮茹感受到四周扫来的目光,低头抹着泪转身跑了。
林逢看着她背影消失,脸上没什么波澜。
想从他这儿借钱?根本不可能。
借给秦淮茹,那就是肉包子打狗——一去不回。
见秦淮茹跑开,众人纷纷聚拢过来打听原委。
林逢并未添枝加叶,只将实情原原本本道出。
一听这话,大伙儿赶忙散回各自岗位,生怕稍晚一步,又被折返的秦淮茹缠上借钱。
秦淮茹一气冲出门外,心头恼火不已,只觉得林逢气量狭小,不近人情。
自己一个女人都已放下面子主动示好,他竟连几分钱也不肯通融,实在过分。
她暗暗揣度,林逢多半还为早年那桩诬陷旧事耿耿于怀。
不过只要自己耐着性子,多赔几回不是,他总该消气的。
若是再打扮得鲜亮些,趁夜去他那儿走动走动……
秦淮茹不信林逢真能坐怀不乱。
只要他有一刻把持不住,便再难逃自己的掌心。
届时林逢若不认下这门亲,便只剩吃枪子儿的下场——她只需咬定对方轻薄自己,借钱不过是个由头罢了。
至于林逢能否抵住 ?秦淮茹颇不以为然。
别的不敢说,她对自个儿的容貌身段向来颇有信心。
一次不成,便三番五次地试,总能叫他栽一回。
只要他行差踏错半步,往后便由不得他了。
“先不想这些,还是找傻柱救急要紧。”
想到将来能捏住林逢的把柄,秦淮茹嘴角一扬,脚步轻快地往食堂方向去了。
厂里对傻柱的处分明日才生效,眼下正是借钱的好时机。
这时,厂区喇叭忽然“哔哔”
响了几声——这是广播即将开始的信号。
工人们纷纷停下手里的活计,侧耳等候。
在这年头,听广播算是厂里难得的消遣,每逢喇叭响起,不是有通知便是播送节目。
很快,清亮的女声透过喇叭传遍车间:
“现向全厂同志播报一则喜讯:红星轧钢厂林逢同志,年仅二十岁,已通过考核晋升为六级钳工。
入职两年来,林逢同志刻苦钻研、勤勉不懈,终以优异成绩获此认定。
他是全体工友学习的榜样,望大家奋发进取,为国家建设贡献力量。
同时也祝愿林逢同志再接再厉,早日向七级钳工迈进!”
广播站内,握着稿子的于海棠仍难掩震惊。
二十岁的六级钳工,她闻所未闻。
何况那位林逢她是见过的,模样极为俊朗。
若不是听说他曾有过家室,自己或许早动了心思……近日又隐约听闻他已恢复单身?想到这儿,于海棠心头微微一动。
今晚或许该去四合院探访林逢同志了。
“那个没用的林逢,凭什么晋升六级钳工?当年抢走我心上人,怎么不早点消失呢?如今还这样招摇!”
“等着瞧吧,看我早晚让你倒霉!”
许大茂听见广播里于海棠甜美的嗓音,若在平日定会欢喜。
可今日播报的内容却令他怒火中烧——在他心里,若不是因为林逢,美丽的娄晓娥早该成为他的妻子了。
自那时起,他便对林逢怀恨在心,只是始终没寻着合适的机会下手。
昨日听闻娄晓娥与林逢离了婚,他还暗自高兴。
谁知今天就传来林逢升为六级钳工的“喜讯”,气得他胸口发闷。
食堂里,傻柱刚将钱塞给秦淮茹,正因她的道谢而憨笑,广播声却让他的脸色骤然阴沉。
若不是这个可恶的林逢,自己怎会被罚去清扫猪圈整整一个月?方才他去那儿转了一圈,几乎被熏得晕过去。
现在林逢不但没事,反而成了六级钳工,这口气叫他如何咽得下?更何况林逢是连升四级,更让傻柱愤恨难平,心底暗暗盘算起如何整治这个没爹没娘的家伙。
“真是难以置信,二十岁的六级钳工……我这干了十八年,还只是个四级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