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厂长不再多言,示意发放笔试考卷。
众人退至十米开外,刘主任亲自监考。
这场突击考核毫无预兆,杜绝了一切事先准备的可能。
不到十分钟,林逢便搁下了笔。
周工接过试卷,目光刚落上去,眉头便微微一动——
第一印象是:这字写得着实漂亮。
审阅过试卷后,周工给出了满分的评价。
他目 杂地望向眼前这个年轻人——果然是有备而来。
但笔试仅是第一步,紧随其后的实际操作才是真正的试炼,唯有两者皆通过,方算考核完成。
满分的结果让在场众人都怔住了。
谁也没料到,林逢竟有这般实力。
杨厂长连声道好,喜色溢于言表:“太好了!照这样看,咱们厂里真要出一位史上最年轻的六级钳工了!只要他实操不出差错,这称号便稳了!”
刘主任同样心潮起伏。
当初是他点头准许林逢参加考核的,若林逢真能成事,岂不相当于自己亲手发掘了一颗明珠?想到这里,他怎能不激动。
众人之中,唯易中海面色阴沉。
当初林逢仅是二级钳工,便已不将他放在眼里;若真跃升六级,往后还如何压制?他只能暗暗期盼:林逢不过纸上谈兵,手上功夫未必扎实。
人群里,秦淮茹咬紧牙关,眼中满是怨毒。
她既恨林逢能力出众,更恨他不愿接济自家。
一个念头在她心中盘旋:定要毁了这人的名声。
“接下来,进行实操考核。”
周工从易中海处取来六级工所需的加工件,交到林逢手中。
林逢并未多言,接过零件便熟练地划线、上机、加工。
每一个动作都流畅自如,仿佛已有十数年经验沉淀其中。
周工静静观察,不时微微颔首。
在他看来,林逢的技术已完全达到六级水准,甚至……隐隐有所保留。
他不禁心生好奇:这青年真正的极限究竟在何处?七级?八级?
这确是难得一见的人才。
周工甚至动过收徒之念,可转念一想,对方不过二十,技艺已至如此境界,自己或许反而不够格做他师父。
但若人品可靠,倒值得悉心栽培。
“考核结束。”
周工朗声宣布,“笔试满分,实 给予九十分。
综上,林逢正式通过六级钳工考核。”
“好!好!咱们厂这是出了真人才!”
杨厂长笑容满面。
今日诸多烦扰之中,唯独此事令他畅怀。
一位二十岁的六级钳工——这消息若传出去,该引来多少羡慕的眼光。
刘主任亦是满面春风,仿佛自己也与有荣焉。
唯有易中海与秦淮茹,眼神冰冷地望向林逢。
他们未曾料到,林逢竟真能一举闯过考核。
往后,再想压制他恐怕难上加难。
更何况,当初他仅是二级工时便已那般强硬,如今成了六级工,只怕更不会将他们放在眼里。
而林逢本人,却始终神色平静。
于他而言,通过考核本是意料中事。
既在预料之内,又何须惊喜?
周工站在一旁,见林峰神色从容,心中越发赞许。
这份沉稳,难得。
杨厂长满脸喜色,声音也扬高了几分:“林峰同志,好样的!给咱们厂争光了!”
他略作停顿,又接着说道:
“你现在正式晋升为六级钳工,不过这个月的薪水还是按二级工的标准发放。
从下个月起,工资就按六级工的待遇来——这安排,你有意见吗?”
林峰摇了摇头:“厂长,没问题。”
他自然清楚,这是厂里的规矩。
“好!我这就回去,让宣传科把你晋升六级工的事好好报道一番!”
杨厂长语气振奋,“得让全厂职工都向你学习,刻苦钻研、认真工作!”
不等林峰开口,杨厂长已招呼周工与刘主任一同离开。
他们还得赶着签字、送审,杨厂长也要亲自督促宣传科准备材料——确实一刻也耽搁不得。
走出车间,周工忽然放慢脚步,对杨厂长低声说:
“老杨,这林峰……可不简单。
我看得出来,他留了余地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更笃定:“以他的手艺,至少够得上七级,甚至可能摸到八级的边。”
杨厂长与刘主任同时一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