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可如何是好?
他咬了咬牙,暗想:虽说不能再带饭盒,可工资总还在。
若是硬扛下去被开除了,往后还拿什么接济秦姐?
念头转到这儿,傻柱赶忙点头应道:“成,我都听杨厂长的。”
杨厂长脸色这才缓和些许。
他方才还真怕这浑小子又犯起倔来。
“既然这样,傻柱,刚才我宣布的处理决定,你可有意见?”
想到那些处罚,傻柱心里自然不痛快。
可脑海中一浮现秦淮茹的身影,那点不情愿又压了下去。
他这不是服软,全是为了秦姐——为了秦姐,什么都值得。
“我没意见,我愿意公开道歉,也愿意做检讨。”
杨厂长点了点头,正要再说些什么,台下几百号工人却齐声开了口:
“杨厂长,我们还要个保证!”
“这保证就是——往后不论傻柱还是食堂里任何人,都不能再给我们颠勺。”
“否则我们不答应。”
所有人都站在了同一边。
这关系到每个人的切身利益,没有这道保险,谁肯罢休?万一过阵子傻柱回来故态复萌,光检讨顶什么用?
杨厂长转向傻柱,神色肃然:“傻柱,你都听见了?明天当着全厂的面作出保证。
再犯一次,不管是谁,一律开除,绝不讲情面!”
“……听见了。”
傻柱闷声应道,心里却憋着一股火。
杨厂长这才露出满意的神情。
“好了,工友同志们,大家继续打饭用餐。”
“以后谁再敢颠勺克扣,你们直接来找我。
我一定严肃处理,决不姑息。”
众人总算放下心来,重新排起了队。
杨厂长和李副厂长也相继离开了食堂。
傻柱咬着后槽牙,给林逢的饭盒盛得满满当当。
林逢则和成松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吃饭。
他才不在乎傻柱乐不乐意——傻柱越憋屈,他心里越痛快。
“风哥,你真行!我早看那傻柱不顺眼了,给我颠了好几回勺。”
成松坐在对面,朝林逢竖起大拇指。
一车间里,除了易中海和秦淮茹,大伙儿跟林逢处得都不错。
林逢今天顺手教训了傻柱的事,在车间里悄悄传开了。
若不是他当时几句话点起了众人的火气,恐怕还真治不住那浑人。
两人匆忙吃完饭,洗好碗筷便赶回了工位。
刚踏进一车间,林逢就觉出两道视线像钉子似的扎在自己身上——不用猜,除了易中海和秦淮茹还能有谁。
他压根没往心里去,眼神又伤不了人,有本事就真刀 来。
倒是跟在一旁的成松摸不着头脑,挠了挠后脑勺,嘀咕着这俩人瞪自己做什么。
不过他一向心宽,转眼也就丢开了。
车间里很快响起熟悉的机器声。
林逢低头忙起手里的活计,易中海堆过来的零件他碰都没碰。
打磨、检查、校准……如今这些工序在他手里,简单得像呼吸一样自然。
*
厂长办公室里,杨厂长正和八级工程师周利喝着茶。
刘主任敲门进来,脸上堆着笑:“厂长,周工也在啊。”
“老刘?有事?”
杨厂长放下茶杯。
周工也抬头笑了笑。
“是这样,”
刘主任搓了搓手,“咱们一车间有人申请考六级钳工,想请二位去监考。”
“六级工?”
杨厂长眼睛一亮,“谁啊?”
周工没吭声,低头吹了吹茶沫——六级工虽不错,但在他这儿还算不上什么大事。
“林逢同志。”
刘主任答得干脆。
杨厂长一愣,随即笑出声:“开什么玩笑!那小子我今天才见过,看着顶多二十五六。”
“厂长,真没玩笑,”
刘主任摇头又点头,“林逢同志今年刚满二十。”
“二十岁能考六级?”
杨厂长摆摆手,“就算他再有天赋,撑死也就四级水平吧?老刘你可别唬我。”
刘主任只是站着笑,没再接话。
周工程师眼中闪过一抹兴致盎然的光芒。
倘若刘主任所言不虚,那林逢这小子倒真是块难得的璞玉。
二十岁不到便能触及六级工的门槛,这般资质岂是“天才”
二字足以形容的——说是百年难遇的奇才也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