恐怕连林逢自己都尚未意识到,这个年纪能达到如此水准,背后意味着何等惊人的潜力。
杨厂长却皱紧了眉头,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:“老刘,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,可跨四级考核非同小可。
你怎就凭他几句话便贸然答应了?万一过程 了差错,谁来担责?别忘了当年贾东旭那桩事故!”
刘主任搓了搓手,神情有些局促:“厂长,林逢那孩子向来踏实,从不说没把握的话。
我是一时惜才心切,又赶上上午事务繁杂,才没来得及先向您汇报。
不过笔试的试卷我已经备好了。”
一直 旁听的周工程师忽然笑了笑:“我倒觉得,该给年轻人一个机会。
若他真是块材料,压着反而可惜了。”
周工开了口,杨厂长神色稍缓,终于站起身:“既然如此,就去现场看看吧。
考核流程必须严格,一样都不能少。”
三人正要动身,车间那头却传来一阵喧嚷。
易中海铁青着脸站在林逢工位前,声音压着怒意,却隐隐透出几分刻意的高昂:“林逢,派给你的零件为什么一动未动?你知道耽误生产任务是什么性质吗?这是对集体劳动的不负责!”
他一早便来查验,本预料会见到一堆加工失败的残件,却没想到林逢根本未曾动手。
这可比技术不足严重得多——在崇尚勤劳奉献的年月里,消极怠工可是要记处分的。
易中海心底暗暗冷笑,面上却摆足了痛心疾首的架势。
易中海的脸上难以抑制地泛起兴奋的红光。
在他心中,今日的林逢注定难逃降级乃至被逐出厂门的命运。
“省省力气吧,易师傅,我没空与你多费唇舌。”
林逢连眼皮都未抬,全副心神已凝聚在手头的工作上。
今日的任务尚余些许收尾,待到明日,他便要以六级钳工的身份站在这里了——那时工作自然会轻松不少。
虽说技术要求会随之提高,但对身负八级钳工技艺的他而言,这些全然不成问题。
易中海果然闭了口。
他本意便是拔高嗓门,好叫四周的工友都“无意”
听见,知道林逢此刻正懈怠偷懒。
至于林逢是否回应,反倒无关紧要。
他盘算着,该去找刘主任,好好说道说道这“偷懒”
的事。
他刚要转身朝门口去,却正巧撞见刘主任陪着杨厂长与周工程师迎面走来。
易中海眼神倏地一亮,赶忙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前。
“杨厂长,周工,刘主任,您几位怎么亲自过来了?”
他脸上堆起笑,目光尤其在周工程师身上多停留了一瞬。
他心底最想攀附的便是这位周工,八级工程师,厂里的技术泰斗。
若能得其指点一二,自己或许真能突破瓶颈,朝九级工程师迈进一步也未可知。
到那时,地位、声望,自然水涨船高。
不过易中海到底心思活络,并未将这番热切表露得过于明显,生怕惹了周工反感,反倒弄巧成拙。
“是易师傅啊,”
杨厂长见是他,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蹙,这话听着……倒像他们不该来似的。
他按下心头一丝不悦,毕竟易中海是八级钳工,在厂里也算技术骨干,面子上的客气总还得维持。”我们是为评级考核来的。
你们一车间的林逢同志,今天申请了六级工考核。
我和周工过来,就是担任监考。”
易中海一听,几乎要笑出声来,仿佛听见了天底下最荒唐的笑话。”杨厂长,您几位可真会说笑。
林逢有多少斤两,我还能不清楚?撑死了也就是个工的水平,还做梦考六级工?简直让人笑掉大牙。
要我说,可别被他蒙骗了。
我看他呀,就是故意申请越级考核,到时候工作上出点岔子,正好鉴定个工伤,厂里还得倒贴钱给他!”
这话一出口,杨厂长、刘主任,连同周工程师的脸色都瞬间沉了下来。
他们倒并非信了易中海的胡言,而是震惊于他竟能如此不加掩饰、毫无根据地恶意揣测、中伤同志。
这针对性,未免也太明显了些。
杨厂长与周工对视一眼,心中了然。
中午林逢与傻柱那场 ,他们是知晓的。
看来,这易中海是铁了心要站在傻柱那边,借 压报复了。
这般心胸,实在令人皱眉。
“易师傅,”
周工程师开了口,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悦,“你这话说得就太欠考虑了。
照你的逻辑,咱们厂里的工人,都别想着提升技术等级了?无凭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