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何雨柱!你这模样像什么话!”
他先喝止了傻柱,转而向李德福问道,“老李,什么事气成这样?”
李德福脸色铁青,将事情经过一五一十说了,没多加半句,也没减掉半分。
在杨怀明面前,他不敢添油加醋;何况这么多双眼睛看着,若是夸大其词,他那本来就不算好的名声只怕更要扫地,日后还想竞争厂长的位置?难了。
杨怀明听罢,着实吃了一惊。
他万万没想到,傻柱竟能做出这样的事:不仅随意克扣菜量,还敢当众辱骂李副厂长,甚至想扑出来打人?真是从未听说过!
他以往看重傻柱,无非是觉得这人手艺好,心思直,或许能栽培栽培。
哪知背地里竟是这般行事?刚才他瞥见了那工人碗里的菜,少得可怜,哪够吃饱?更何况是车间里干力气活的工人。
连他杨怀明自己都不敢这样克扣,傻柱哪来的胆子?
“厂长,您是不晓得傻柱有多张狂!他冲着咱们喊:‘就这么多,爱吃吃,不吃滚!’”
“他还说呢,厂长批评算个屁,根本不把您和李副厂长放在眼里!嚣张透了!”
几个曾被傻柱颠过勺的工人趁机插话,句句往火上浇油。
他们不怕杨怀明听出这是在落井下石——话反正是傻柱亲口说的,怕什么?
杨怀明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。
“何雨柱,他们说的,是真是假?”
傻柱见杨怀明面沉如水,心里先虚了三分。
可要是当众认了,脸往哪儿搁?再一转念,整个轧钢厂就属他厨艺最拔尖,杨厂长招待客人离得开他吗?这么一想,底气又回来了。
他就不信杨怀明真能把他怎样——除非往后厂里再不设宴请客!
念头至此,傻柱把脖子一梗,扬声答道:“对!话是我说的,怎么着吧!”
好啊!真是妙得很!
杨怀民几乎要笑出声来,如此狂妄自大的人,他平生还是头一回见识。
明明闯下弥天大祸,非但毫无悔改之意,竟敢用这般口气同他讲话。
这简直是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!
易中海只觉得太阳穴阵阵抽痛,他望望梗着脖子、一脸不服的傻柱,再看看满面怒容的杨怀明与李德福,以及一旁嘴角噙着冷笑、分明在看热闹的林逢,脑仁更是疼得厉害。
自己怎么就挑了这么个成事不足的搭档?
唉,终究还得花心思好好 才行,照他这副模样,将来如何指望得上?
“好,何雨柱,你真是好样的。”
杨怀明的声音冷硬如铁,“我万万没想到,你竟能做出这等事来。”
“我往日那般信重你,你却目无尊长,欺凌工友。”
“这事绝不能轻纵!”
“明天,召开全厂大会,你必须当众作出深刻检讨,向所有工友弟兄诚恳致歉。”
“尤其要对这位林逢同志,赔偿一百元钱,并去清扫猪圈一个月,同时扣除三个月的工资。”
“此外,你还需向李副厂长郑重赔礼!”
杨怀明目光如炬,紧紧钉在傻柱脸上。
傻柱听完,双眼瞪得滚圆,牙关咬得咯咯作响,几乎是吼了出来:
“杨厂长,您这罚得也太重了!我凭什么要道歉?我根本没错!”
“凭什么赔林逢一百块?凭什么让我去掏那臭烘烘的猪圈?又凭什么扣我三个月工钱?”
他心底一股邪火直往上冒,暗自发狠:真要这么整我,往后招待领导的宴席可别再来求我掌勺!
到时候让您在上级、在同僚面前颜面尽失,看您后不后悔!
傻柱别的或许没把握,可对自己的手艺却有着十足的底气。
在他想来,自己的厨艺纵然不敢称是四九城头一份,排进前十那是稳稳当当。
他就不信,杨厂长离了他,还能轻易寻到第二个这般好的厨子!
“行。”
杨怀明丝毫不为所动,语气斩钉截铁,“你若不服,明天起就不必再来厂里了。
我相信,即便将此事原委上报给上级领导,他们也定会支持我的决定。”
杨怀明这回没打算再给傻柱留任何情面。
平日关照归关照,但今日之事若处理不当,必然酿成大患。
到时候他自己都难以交代,因此必须严惩傻柱,给众人一个明白的交代。
偌大一个四九城,难道还找不出一个能做饭的厨子?他深信上级领导也会认同他的处理方式。
这年头,开除一名正式工人并非易事,若无重大过失,不能随意决定,须经上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