条,戴上老花镜仔细看。翻来覆去看了几遍,又闻了闻,眉头微动。
“星纹石。”他说,“我在任务简报里见过。不能战斗,也不能提炼查克拉,但值钱。边境商队愿意用药品、布料换。”
母亲停下勺子,擦手走过来也看了看。“没人在场?”
“没人。”悠说,“就我自己。”
母亲点点头,拿在手里掂了掂。“不能留着。藏不住,也用不上。不如换些实用东西。”
父亲说:“换盐、布、药膏,都是日常要用的。多了反而惹眼。”
“而且,”母亲补充,“可以匀一点给张婆。她风湿老毛病,药膏正好。李婶前两天说线不够缝衣,也能送一卷麻线。”
悠说:“那就换实用的,不换金子,不换大件。”
三人对视一眼,都没再多说。决定就这么定了。
下午,悠把矿石重新包好,放进工具箱底层。他取出一张旧地图,在上面标出发现地点,画了个叉,撕下来烧掉。灰烬吹进灶膛。
次日清晨,商人又来了。
他把包袱放在铺子门口,解开绳子,拿出新货:一包耐旱种子、两卷粗麻布、几瓶油膏。
“今天有什么换?”他问。
悠从柜台下取出矿石,放在桌上。
商人看到,动作一顿。他戴上手套,拿起矿石对着光看,又用指甲刮了下表面。
“星纹石?”他问。
“山里捡的。”悠说,“昨天巡林,排水沟堵了,顺着水痕找上去,在岩缝里看见的。”
商人盯着他,眼神有点探究。
“这么大块,少见。”他说,“你运气不错。”
“也就是碰巧。”悠说,“不值什么,能换点日用就行。”
商人收起矿石,从包袱里取出三包粗盐、两卷麻布、五盒外伤药膏、两瓶小儿退热散。“这些,够不够?”
悠看向母亲。
母亲走过来,一样样检查。“盐没受潮,布是新织的,药膏封口完好。”她点头,“够了。”
交易完成,商人背起包袱准备走。临出门前看了悠一眼:“你这人,从来不多要。”
“够用就行。”悠说。
商人笑了笑,转身走了。
物资搬进屋后,母亲主持分配。三包盐留两包半,半包送去张婆家;两卷麻布留一卷半,半卷送去李婶家;五盒药膏送两盒给张婆,两瓶退热散交给刘老头代为保管,以防村中有孩子发烧。
当天下午,张婆亲自来还碗,说了几句感谢的话。李婶傍晚送来一小筐青菜,说是自家地里摘的。没人问矿石哪来的,也没人提换了什么。
晚上,一家三口照常吃饭。饭后,悠把工具箱放进床底,短匕、火折子、绳索都原样放着。他坐在院中石凳上,拿起一块木片,削了起来。
刀刃贴着纹理推进,薄皮卷起,落在脚边。他没抬头,听见母亲掀锅盖的声音,蒸汽冒出来,带着米粥的气味。父亲扫地的节奏平稳,一下一下,从屋前传到院中。
车轮压过村道碎石的声音由远及近,断续不齐。他停下刀,侧耳听了听,声音停在了铺子门口。片刻后,脚步声响起,商人背着大包袱走进来,斗笠上沾着尘土,肩头微沉。
“来了。”悠说,收起小刀,将木片放进工具箱侧袋,起身往铺子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