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5章 父母回忆木叶往事,释然放下
    夜色漫过屋檐,灶膛里的火苗低了下去,锅盖边沿还冒着一点热气。悠把最后一口饭扒进嘴里,筷子轻放在碗沿上。母亲正用抹布擦着桌面的米粒,父亲坐在对面,端起茶杯吹了口气,抿了一小口。

    “今天张婆说她孙子会走路了。”母亲忽然开口,声音不高,像随口提起一件小事,“走得还不稳,摔了两跤,爬起来又走。她说那样子,真像你小时候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,笑了笑:“你在木叶头一回走路,也是这样。刚出满月没多久,家里那块旧榻榻米上,扶着墙一点点蹭。我蹲在另一边张开手,喊你过来。你歪着身子,迈了一步,又一步,眼看要到我这儿了,脚下一滑,直接趴地上。哭都没哭,自己撑起来,继续往前挪。”

    父亲也笑了下:“我记得那天我正好轮休回来,看见你在地上爬,还以为谁把你放那儿了。结果你娘说,你是自己走过去的。”

    “可不是。”母亲说着,放下抹布,走到灶台边掀开锅盖,往里加了点热水,“那时候你还不会说话,但认人。陌生人抱你,你就扭身子。可要是我或者你爹走近,你立马安静下来,眼睛直盯着我们看。”

    屋里一时安静,只有水烧开前细微的咕嘟声。悠没接话,低头看着空碗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碗沿一道细小的缺口。他记得那只碗,是搬家时从木叶带出来的,原本有一对,另一只在路上磕坏了,扔了。这只留到现在,边角磨得光滑,盛粥时烫手,但他一直没换。

    “东街老王头你还记得不?”父亲忽然说,目光落在桌面上,“当年跟我一起巡逻的那个,个子不高,左眉上有道疤。最爱喝劣酒,每次值夜班前非得灌两口,说是提神。有回真睡着了,靠在道场墙根下打呼噜,被巡查的上忍逮个正着,罚他扫了三天道场,连缝都得擦干净。”

    母亲点头:“后来他还来找我借过伤药。说是扫地时膝盖跪太久,磨破了皮。我给了他一包粉末,让他兑水敷。他第二天来还空罐子,非要塞给我两个鸡蛋,说他家母鸡刚下的。”

    “那鸡蛋你收了吗?”悠问。

    “收了。”母亲说,“推辞不过。再说,也不是什么大事。”

    “那时候日子紧,但人跟人之间还有点往来。”父亲慢慢地说,“巡逻完路过菜摊,老板会多给一把葱;去领补给,管仓库的老李知道我媳妇怀了孩子,偷偷多塞半袋米。不是图回报,就是觉得——同个村的,互相照应一下,理所应当。”

    悠听着,手指停在碗沿那道缺口上。他没见过那样的木叶。他记忆里的木叶,是族区高墙内的沉默行走,是路上遇见同族人低头快步绕开,是父母回家后压低声音商量明天的任务安排。他知道有人巡逻,有人站岗,有人搬运物资,但他从未真正看清那些人的脸,也没听过他们的名字和故事。

    而现在,这些名字正在被说起,带着温度,带着琐碎的细节,像是从一段被封存的旧日子里缓缓流出的水。

    “其实也不全是坏事。”母亲轻声说,“虽然累,虽然总怕做不好被人说闲话,可那时候——到底是家。”

    她没再往下说,只是望着灶台的方向,眼神有些远。父亲也没接话,只是把茶杯转了半圈,指尖在杯壁上留下一点湿痕。

    良久,母亲才又开口:“但现在更好。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平静,没有起伏,却像一块石头落进水里,轻轻荡开一圈涟漪。

    “现在哪怕多歇一会儿,也没人盯着。想什么时候吃饭就什么时候吃,不想动的时候,躺着晒会儿太阳也没人说懒。张婆送来的青菜,我不用想着怎么还礼才能不失面子;李婶帮我晾衣服,我也不会怀疑她是不是另有所图。这里的人,不来打听我们的来历,也不指望我们能给他们带来什么好处。他们只是——把我们当邻居。”

    父亲点点头,放下茶杯。

    “当年也算拼过活过。”他说,“可终究不是我们的路。巡逻、站岗、听命、执行……上面说什么就是什么,错了也不能问,问了也没人答。我在底层干了十几年,见得多了。有些人往上爬,有些人被踩下去,有些人突然不见了,连个说法都没有。”

    他抬眼看了看悠,“我们这样的,本来就不该卷进去。可那时候,谁能想到还能有别的活法?只以为忍者就该这样,宇智波就该这样,一代代传下来,踩着规矩走,哪怕脚下是泥,也得硬撑着往前。”

    他停了停,语气依旧平稳:“幸好跑了。”

    四个字,说得极轻,却像钉进地里的桩,稳稳立住。

    “不然哪有今天这顿安稳饭。”他补充了一句,伸手把桌上的空碗拢到一起,“不说那些了。明天还得早起,西林那边排水沟还没彻底清完。”

    母亲起身接过碗,放进水盆里。水流哗哗响起来,她一边洗一边说:“张婆今儿还跟我说,她打算把院角那块地翻一翻,种点薄荷。说夏天泡茶喝,解暑。”

    “她风湿好些了?”悠问。

    “药膏用了两次,说晚上腿不抽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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