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也该想想以后的事。”母亲忽然说,声音不高,但让三人都停了动作。
悠抬头。
她看着他,语气温和:“不是逼你,就是随口一提。你看村里谁家孩子不是早早定亲,成家立业。太郎去了泷隐学本事,将来总要回来娶妻生子。咱们这儿虽小,可人心暖,日子踏实。”
父亲放下磨石,没说话,也没阻止她说下去。
“我不是盼你轰轰烈烈。”母亲轻声说,“就是想看你也有个人陪着,老了不孤单。像你现在这样,天天忙前忙后,我们心疼。”
悠放下绳索,站起来走到父母面前。他看着他们,认真地说:“别人的热闹是别人的,咱们的日子,平平安安就够了。”
他顿了顿,又说:“我有你们在身边,就已经是最稳当的生活了。别的,我不想争,也不想去凑。”
母亲望着他,眼里有些湿,但没流泪。她点点头:“你说得对。是我们多想了。”
父亲抓起磨石,继续磨锄头,嘴里咕哝一句:“早说过,这孩子心里比谁都明白。”
话题就此打住。
悠回到桌边,继续整理工具箱。他把备用匕首放进暗格,检查火折子是否干燥,往水囊灌满清水。绳索打了三个结,确保不会松。最后拿出一张手绘巡林路线图,铺桌上看了看。
“明天我去西林。”他说,“排水沟得查一遍,前阵子下了大雨,怕堵了。”
“嗯。”父亲应道,“北坡那段你也顺路看看,上次塌方的地方,别让雨水冲坏了根基。”
“知道。”悠收起图纸,放进工具箱夹层。
太阳偏西,光线斜照进铺子,盐包泛着白光。母亲起身去做晚饭。父亲把磨好的锄头靠墙放好。悠合上工具箱,拎到后屋,放在床边。
晚饭是炒野菜、腌萝卜和一碗蛋汤。三人围坐吃饭,没人再提婚礼的事。吃到一半,父亲忽然说:“东巷那户,今天把鸡舍修好了。”
“钉得牢吗?”悠问。
“结实。”父亲说,“靠墙根,高了一截防潮,料也是去年晒干的,不容易蛀。”
“地方够用就行。”悠说。
“他还种了点菜,萝卜籽是你给的。”
“出苗了?”
“昨儿看见绿芽了。”
两人说着话,像在聊天气。母亲听着,偶尔点头,夹一口菜。
饭后,悠收拾碗筷洗了碗。父亲坐在门口抽烟斗,烟味淡淡飘进屋。母亲在灶台擦灶具,动作慢而细。
悠走到后屋,打开床底箱子。工具箱在里面,短匕在暗格,绳索、火折子原样放着。他伸手进去,把今天穿过的夹袄整了整,盖住那些东西。关上箱子,推回原位。
他坐在床沿,静了一会儿。
窗外虫鸣一阵一阵。月亮升到屋顶,照得瓦片发青。巷子那头传来低语,是新来的夫妇在说话,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……今天那姓宇智波的,递钉子的时候一句话不多讲。”
“人家不说,咱们也不问。”
“对。这样挺好。”
悠听着,没动。
他知道,这个村子接纳了他们,不是因为他们的来历,而是因为他们不追问别人,也不让别人追问自己。这里没有大战的消息,没有家族纷争,没有追杀。只有这几间屋,这三个人,这条村道,这片山林。
他躺下,闭上眼。
第十天清晨,阳光斜照进院子,草叶上的露水开始蒸发。他穿好衣服,轻手推门。天已亮,风从坡上吹下来,树叶响了一阵。
他背上工具箱,照例出门。
巡村路线没变。东沟栅栏稳固,西林入口落叶正常,北坡路面干爽结实。他走过晒谷场,几个孩子蹲在地上玩石子,没人抬头。他点头走过,脚步落在土路上,踏实。
来到西林边缘,他发现前几天标记的排水沟出口被落石堵了一半。泥土松软,踩上去有点陷。他蹲下拨开枯叶,查看水流痕迹。水痕偏移,说明上游有新的渗漏点。
他沿着水痕往高处走,穿过矮灌木丛,来到一处岩壁前。岩壁潮湿长满青苔,裂缝中有细水流出来。他伸手摸岩缝边缘,指尖碰到一块硬物。拨开苔藓,露出一小块银灰色矿石,表面有紫色纹路,在晨光下微微反光。
他环顾四周,没人,没脚印,鸟叫声正常。他用工具刀小心撬下矿石,大小如拇指,拿在手里沉甸甸的,表面光滑,没有查克拉波动。他用旧布包好,放进工具箱夹层。
返回途中,他在北坡加了个简易绳结警示牌,防止村民误入塌方区。回到家,母亲正在灶台搅粥,父亲在院中补竹筐。
他从工具箱取出矿石,放在桌上。
“在西林岩缝里发现的。”他说,“看着不像普通石头。”
父亲放下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