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背上工具箱,像平时一样出门。
巡村的路线没变。东沟的栅栏没问题,西林入口的落叶正常,北坡的路也干爽结实。他走过晒谷场时,几个孩子在玩石子,没人抬头看他。他点点头,脚步踩在土路上,很踏实。
回家吃早饭,母亲端来一碗米粥和一碟咸菜。父亲坐在桌边,右手按着左膝揉了两下。动作很轻,但他还是看见了。他低头喝粥,没说话。
下午,他去铺子。货架上的盐、铁钉、布匹都摆得整整齐齐。他检查了一遍,把几包受潮的豆粉搬到通风的地方。母亲在柜台后清点货物,偶尔咳一声。她抬手摸了下肩膀,在右肩胛骨那儿停了一下,又继续翻账本。
他站在货架旁,看着母亲的手。
昨晚他做了个梦。梦见小时候,母亲躺在床上,脸色发白,腰上缠着绷带。那天她搬东西扭伤了,可还是坚持干活。他那时候小,只能站在床边,什么忙也帮不上。
他收回目光,走到柜台边,低声问:“娘,肩膀还疼吗?”
母亲抬头笑了笑:“老毛病了,累就酸,歇会儿就好。”
他“嗯”了一声,没再问。
傍晚,村道上传来脚步声和车轮声。商人来了。他背着大包袱,戴着斗笠,脸上有灰尘。他把包袱放在铺子门口,解开绳子,拿出一堆旧东西:陶罐、断柄剪刀、几本发黄的纸册。
“换盐。”他说。
悠蹲下来看。大部分是废品,但其中一本小册子引起了他的注意。封面写着《泷隐·基础疗养手记》,字迹模糊,纸页卷边。翻开第一页,有人体图,标了穴位和经络线。文字讲的是用手按压配合呼吸,能缓解疲劳、疏通气血。
“这个换多少盐?”他问。
“三斤。”商人说,“没人要的旧书。”
悠拿了三小包粗盐递过去。商人接过盐,留下书走了。
他拿着书回屋,塞进床底箱子最下面,上面压住工具箱。晚上全家睡了后,他悄悄开门,点亮油灯。从箱底拿出书,放在桌上。
灯光昏暗,他一页页看。内容不难,说的是用手指按身体特定位置,配合深呼吸,能让肌肉放松,减轻疼痛。书里说,不用查克拉,只靠手法就行。
他合上书,坐了一会儿。
然后睁开眼。眼睛变成红色,三个勾玉慢慢转动。他再次翻书,仔细看每个穴位的位置、用力方向、按摩方法。十秒后闭眼,收起写轮眼。额头有点胀,但他没揉,只是静静回想记住的内容。
确认记住了,他撕下书页右下角一小块,扔进灶膛烧掉。剩下的书藏回箱底。
第二天晚饭后,母亲收拾碗筷,抬手时皱了下眉。悠放下茶杯,说:“娘,我学了个放松身子的方法,是从一本旧书上看的,不用查克拉,就是按一按、揉一揉。你要不要试试?”
母亲停下来看他:“你还看这种书?”
“闲着翻的。”他说,“听说对肩颈好。”
母亲犹豫一下,点头:“那你试试。”
他让她坐在小凳上,背对灯光。他站后面,双手搭在她肩上。指尖有点凉。他按书里的图,找到第一个穴位,拇指慢慢用力,再松开。母亲一开始有点僵,几秒后肩膀慢慢放下了。
“这儿……有点酸。”她小声说。
“正常。”他说,“按一会儿就好了。”
他继续操作,动作稳定。每按一个点,都会提醒:“吸气……慢慢呼……”母亲跟着调整呼吸。五分钟后,她长长出一口气:“真舒服,比热毛巾强。”
父亲坐在门口编篮子,眼角扫过来一眼,没说话。
两天后,父亲在院子晒篮子,蹲下时膝盖发出声音。悠走过去说:“爹,我也给你按一下?活动活动筋骨。”
父亲抬头看他:“你会这个?”
“学了点。”他说,“就当练手。”
父亲想了想,点头。他让父亲坐在门槛上,双手扶膝。他先用手搓热父亲膝盖周围,再用指腹按几个地方。一边按一边说:“深吸……憋住两下……慢慢吐。”父亲照做,呼吸渐渐深了。
一次做完,父亲动了动腿:“好像没那么僵了。”
“每天来一次,效果更好。”悠说。
父亲没应,可第二天傍晚,他主动坐在门槛上,手里拿篮子却没编。悠走过去,不说一句话,直接开始。
连续五天,早晚各一次。母亲肩颈不酸了,站几个小时理货也不累。父亲早上起来膝盖不硬,走路稳多了。
一周后的晚饭后,母亲在铺子整理货架,突然说:“明天还能按吗?我后背这两天有点沉。”
“能。”悠说,“以后每周两次,固定来。”
父亲坐在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