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道上传来车轮压石头的声音,由远到近。悠停下刀,听了一下,声音停在铺子门口。接着有人走进来,是个商人,背着大包袱,斗笠上有灰。
“来了。”悠收起小刀,把木片放进工具箱,站起来往铺子走。
铺子里光线不亮,货架上摆着盐、布、铁钉,整整齐齐。惠正在数豆粉,听到动静看了眼。健坐在门口剥蒜,手顿了下,继续干活。
商人把包袱放在柜台上打开,拿出几个旧东西:陶罐、断剪刀、几本发黄的册子。他擦了擦汗:“路上下雨,泥多,晚了两天。”
“人到了就行。”惠说。
商人点头,从包袱底下抽出一张厚纸,打开摆在柜台上。纸上印着金边,中间有字,下面还有两个小人画在一起。
“这是啥?”惠问。
“鸣人和雏田结婚请帖的样子。”商人说,“现在忍界都在传,说是大事。我路过一个小地方,看见这图,就抄了一份带回来。”
这时张婆提着篮子经过,探头看:“哟,英雄要成亲了?”
“可不是。”商人笑,“那小子以前差点被赶出村子,现在可风光了。听说和日向家的小姐定了,这么多年总算成了。”
李家孩子也凑过来:“真事?我还以为他跟那个会通灵的女人……”
“早散了。”商人摆手,“这回是真的,日子快定了,正式请帖马上发。”
刘老头拄拐路过,也看了一眼:“年轻人好啊,热热闹闹办一场,全村都高兴。”
屋里一下子热闹起来。惠接过那张纸看了看,递给健。健拿在手里翻了翻,又还给商人。
悠站在货架旁整理布,把一块灰布叠好放好,又去检查铁钉有没有受潮。
“你听说了吧?”惠轻声问他。
悠抬头,看了妈妈一眼:“听说了。”
“挺好的。”他说,“希望他们幸福。”
说完他就低头继续干活,拿起布擦秤盘,动作自然,像只是聊了句天气。
商人见他这样,也不奇怪。他知道这家人不爱管外面的事,哪怕说的是大人物。他收起那张纸,卷好塞进包袱。
“你们这儿真安静。”他说,“外面吵翻天的事,在这儿就像风刮过,响一下就没了。”
“日子是自己的。”惠说,“别人热闹归热闹,咱们平安就行。”
健点点头:“以前在木叶,也有人大婚,锣鼓响天,结果第二天上战场,再没回来。热闹一阵,不如安稳一辈子。”
商人笑了笑,没说话。
他从包袱里拿出几包盐、两卷麻线、一小袋火药引粉,放在柜台上:“换点吃的用的吧。这次带了些新货,你们要是要,下次还能捎。”
惠起身一样样记到账本上。悠接过麻线,摸了摸,确认没坏,放进箱子。健把火药引粉收到后屋的柜子里锁好。
东西换完,商人背起包袱准备走。临出门他又回头说:“其实我觉得,鸣人这婚事最让人放心的是——他终于有个家了。不像有些人,一辈子漂着,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。”
没人接话。
他笑了笑,走了。身影越走越远,最后看不见了。
屋里安静下来。惠合上账本,吹了吹墨。健坐在门槛磨锄头。悠把工具箱拿到桌边,开始准备明天巡林要用的东西。
“你也该想想以后的事。”惠忽然说,声音不大,但三人都停了手里的事。
悠抬头。
她看着他:“不是逼你,就是随口一说。你看村里谁家孩子不是早早定亲,成家立业。太郎去了泷隐学本事,将来也要娶妻生子。咱们这儿虽小,但人心暖,日子踏实。”
健放下磨石,没说话,也没拦她继续说。
“我不是想你轰轰烈烈。”惠轻声说,“就是想看你也有个人陪着,老了不孤单。你现在天天忙前忙后,我们心疼。”
悠放下绳子,站起来走到父母面前。他看着他们,认真地说:“别人的热闹是别人的,咱们的日子,平平安安就够了。”
他顿了顿,又说:“我有你们在身边,就已经很好了。别的,我不想争,也不想凑。”
惠看着他,眼里有点湿,但没哭。她点点头:“你说得对。是我们多想了。”
健抓起磨石,继续磨锄头,嘴里说:“早说过,这孩子心里比谁都明白。”
这事就不说了。
悠回到桌边继续整理工具箱。他把匕首放进暗格,检查火折子干不干,又往水囊里灌满水。绳子打了三个结,不会松。最后拿出一张画的巡林路线图看了看。
“明天我去西林。”他说,“排水沟要查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