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健说，“北坡那段你也看看，上次塌方，别让雨水冲坏了。”
“知道。”悠收起图，放进工具箱夹层。
太阳偏西，光照进铺子，盐包亮亮的。惠去厨房做饭。健把锄头靠墙放好。悠合上工具箱，拎到后屋放在床边。
晚饭是炒野菜、腌萝卜和一碗蛋汤。三人吃饭，谁也没提婚礼的事。吃到一半，健说：“东巷那户，今天把鸡舍修好了。”
“钉得牢吗？”悠问。
“结实。”健说，“靠着墙，高了一截防潮，料是去年晒干的，不容易烂。”
“够用就行。”悠说。
“他还种了菜，萝卜籽是你给的。”
“出苗了？”
“昨天看见绿芽了。”
两人就这样聊天，像说天气。惠听着，偶尔点头，夹一口菜。
饭后，悠收拾碗筷洗了。健坐在门口抽烟，烟味淡淡地飘进来。惠在灶台擦东西，动作慢但仔细。
悠去后屋，打开床底的箱子。工具箱在里面，匕首在暗格，绳子、火折子都在。他把手伸进去，把今天穿的夹袄拉好盖住那些东西。关上箱子，推回去。
他坐在床沿，静了一会儿。
窗外虫叫，一阵一阵。月亮升起来，照在瓦上。巷子那头传来说话声，是新来的夫妻在院子里聊天，声音很低。
“……今天那姓宇智波的，递钉子时一句话不说。”
“人家不说，咱们也不问。”
“对。这样挺好。”
悠听着，没动。
他知道，这个村子收留他们，不是因为他们的过去，而是因为他们不问别人，也不让别人问自己。这里没有大战的消息，没有宇智波的恩怨，没有根组织的追杀。只有这几间房，这三个人，这条村道，这片山林。
他躺下，闭上眼。
第二天清晨，阳光照进院子。草叶上的露水开始干。他穿好衣服，轻轻推门。天已亮，风从坡上吹下来，树叶沙沙响。
他背上工具箱，出门。
巡村的路没变。东沟的栅栏稳，西林入口落叶正常，北坡路面干。他走过晒谷场，几个孩子蹲在地上玩石子，没人抬头。他点头走过，脚步踩在土路上，很实。
回家吃早饭，妈妈端来一碗粥，配了一碟咸菜。爸爸坐在桌边，右手搭在左膝上，轻轻揉了两下。动作很轻，但悠看到了。他低头喝粥，没说话。
午后，他去铺子。货架整齐，盐、铁钉、布都摆好。他检查一遍，把几包受潮的豆粉移到通风处。妈妈在柜台后点货，咳了一声。她抬手按了下肩膀，手指在右肩胛停了一下，很快又翻账本。
悠站在货架旁，看着她的手。
昨晚他做梦了。梦里是小时候在木叶的家，妈妈躺在床上，脸色白，腰上缠着绷带。那天她搬东西扭了腰，还是坚持做完活。他那时小，只能站在床边看着，什么也做不了。
他收回目光，走到柜台边，低声问：“娘，肩膀还疼？”
妈妈抬头笑：“老毛病，干活多了酸，歇会儿就好。”
他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再说。
傍晚，村道上传来脚步和车轮声。商人来了。他背着包袱，斗笠压低，脸上有灰。他把包袱放在铺子门口，解开绳子，拿出一堆旧东西：陶罐、断剪刀、几本发黄的册子。
“换盐。”他说。
悠蹲下一件件看。大多是废品，但一本薄册引起他注意。封面写着《泷隐·基础疗养手记》，字模糊，纸发黄卷边。翻开第一页，有人体图，标了穴位和经络，下面写的是怎么用手按、配合呼吸来缓解疲劳。
“这个，换多少盐？”他问。
“三斤。”商人说，“没人要的旧书。”
悠从柜台拿三小包盐递过去。商人接过，把书留下，背起包袱走了。
他拿着书回屋，塞进床底箱子最下面，上面压住工具箱。晚上全家睡了，他轻轻开门，走到灶台点灯。他把书拿出来，放在桌上，点亮灯芯。
灯光昏黄，照在书上。他一页页看。内容不难，讲的是用手按特定位置，配合呼吸，能放松肌肉、通气血。书里说，不用查克拉，只靠手法就行。
他合上书，坐了一会儿。
然后睁开眼。
眼睛变成红色，三颗勾玉慢慢转。他再翻开书，仔细看每个穴位的位置、用力方向、按摩方法。十秒后，他闭眼，眼睛恢复。额头有点胀，但他没揉，只是静静回想记住的内容。
确认记住了，他撕下书页右下角一小块，扔进灶膛。火一起，纸烧成灰。剩下的书藏回箱底。
第二天晚饭后，妈妈收拾碗筷，抬手时皱了下眉。悠放下茶杯说：“娘，我最近学了个放松身子的办法，是从一本旧书上看的，不用查克拉，就是按一按揉一揉。你要不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