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9章 小股山贼骚扰,联合村民智取
    清晨的阳光斜照在门槛上,油灯的火苗已经熄了,锅里的粥也凉透。悠站在里屋门口,看着父亲健坐在小凳上翻弄那个刚编好的竹篮,母亲惠正把针线一样样放进去,动作轻缓,像是在整理一件宝贝。他没出声,转身走进铺子,从柜子里取出账本,翻开新的一页,蘸墨写下:**六月初六,晴转多云**。

    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惊动了外面的猫。小灰抬起头,耳朵动了动,又趴下继续睡。悠合上账本,拎起工具箱走出门。天刚亮,村道上的泥土还带着夜里的潮气,踩上去软而无声。他沿着排水沟走了一圈,确认昨夜雨水排得干净,又去看了东沟的栅栏,发现一根撑杆松了,顺手绑紧。

    走到西林入口时,他停下脚步。脚印很新,不是村民的。方向是从北坡绕下来的,压断了几根低矮的树枝,落叶上有拖痕。他蹲下身,指尖捻了捻泥地上的碎叶,湿度不对——这不是今早留下的,至少是昨天傍晚踩出来的。再往前几步,一只山雀突然从灌木丛里扑棱飞起,动静太急,不像受惊觅食。

    他没继续追查,转身往回走。路过杂货铺时,母亲正在扫地,见他回来,问:“有事?”

    “有点风,怕棚子塌。”他说完,进了铺子,把工具箱放下,打开底层柜格,取出几包盐、豆粉摆上台面。手指触到箱底那层暗格边缘,顿了一下,又收回手。他端了碗水喝了一口,水微凉,带点井底的土味。

    半个时辰后,他背着工具箱出门,这次走的是南坡小路。李家屋子后墙根下也有脚印,比刚才那串更清晰,鞋底纹路能看出是外乡人穿的硬底靴。他蹲着看了一会儿,起身时顺手捡了根枯枝,在地上轻轻画了个圈,把脚印盖住。不远处张婆正提水浇菜,他走过去打了声招呼:“昨儿夜里风大,您这墙根可别积水。”

    张婆应了句什么,他没细听,只点头笑了笑,继续往前。王家院子外的柴垛被人动过,草帘掀开一角,露出下面堆得不齐的木头。他绕到侧面,看见树干上有刀痕,浅,像是试探着砍了一下就停了。他摸了摸那道痕迹,木屑还没干透。

    回到铺子时,父亲已经在擦柜台。悠把工具箱放在角落,倒了杯水坐下。“北坡那边,”他开口,“可能有人盯着咱们村。”

    健没抬头,手里的灰布还在来回擦桌面。“几个?”

    “至少三个,从不同方向来过,昨天傍晚开始踩点。”

    健这才停下动作,看了他一眼。“报官?”

    “先不急。”悠说,“他们要是真敢动手,咱们得让他们自己撞进来。”

    两人没再多话。中午饭后,悠拿了把旧锯子,说是去修刘老头家的晾架。其实他是去找太郎。在晒谷场边上找到了人,太郎正帮老村长搬木板搭新棚子。他走过去,把锯子递过去:“借你用用,回头我来取。”

    太郎接过,笑着说好。悠也没多留,只低声说了句:“晚上别一个人走夜路。”

    太郎脸上的笑淡了些,点点头。

    傍晚,悠去了老村长家。老人正坐在门前剥豆子,见他来,让了座。悠没坐,只说:“村口那片空地,最近野狗多,我想把原先那些防兽的绊索重新布一下,省得半夜吵人。”

    老村长抬眼看了看他,慢悠悠地说:“你爹以前也是巡逻的,你说有事,我就信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大事,”悠说,“就是防个万一。真来了人,响个动静,大家也好有个准备。”

    老村长想了想,点头:“那你去办。别伤人就行。”

    “就绊一下,吓跑就算了。”

    当晚,悠没回家吃饭。他在林子里转了一圈,检查了早年设的几处陷阱区。坑道还在,上面覆的草也未腐烂,绳索埋得深,拉力够。他又去南坡查看信号绳的位置,确认从村外进来的路正好穿过绊线区。最后,他在背风处挖了个小坑,把几包硫磺粉和辣椒灰拿出来,用油纸包好,塞进竹筒里,做了个简易烟雾弹。这是早年从商人那儿换来的材料,一直没用上,今天正好派上用场。

    他回到村里时,天已全黑。家门口亮着灯,母亲在灶台边热粥,父亲坐在小凳上看那只竹篮。悠进门,惠问:“吃了没?”

    “在张婆那儿蹭了点红薯。”他说着,脱鞋上炕,喝了口茶。

    “太郎刚才来过,说你让他晚上注意点。”健忽然开口。

    “嗯,”悠应道,“我让他别走远。”

    “你知道要来?”

    “猜的。”

    父子俩都没再说话。

    第二天天快黑时,计划开始。悠先去了太郎家,两人一起把几个空粮袋搬到了废弃晒谷场中央,摆成一堆,又在旁边放了半筐发芽的土豆和几个破陶罐,故意留下食物残渣。太郎还点了两盏旧灯笼,挂在歪斜的木架上,灯光摇晃,像是有人刚离开不久。

    “他们会从北坡下来,”悠说,“看到光,闻到味道,就会以为咱们还在干活。”

    “要是不来呢?”

    “那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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