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9章 小股山贼骚扰,联合村民智取
等明天。”

    两人藏进东侧树丛,手里各握一根木棍。太郎有些紧张,手心出汗。悠没说话,只轻轻拍了下他的肩。

    夜更深了。虫鸣渐弱,风从山口吹过来,带着一股湿土味。约莫三更天,远处传来轻微的脚步声,踩在枯叶上,断断续续。三人,分散走,试图隐蔽。他们从北坡绕下,靠近晒谷场边缘时停了一下,互相打了个手势,然后一人向前探路。

    那人刚踏进晒谷场,脚下一滑,踩中信号绳。

    “哗啦”一声,两侧树丛抖落大量尘土和碎叶,惊起一群夜鸟。

    三人猛地后退,拔出短刀,左右张望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,下风口处一道火星闪起。

    导火索“嗤”地燃开,迅速钻入竹筒。

    “轰”地一声闷响,浓烟夹着刺鼻辣味猛然爆开,像一团灰红色的雾,直扑三人面门。

    “咳!咳咳!”

    “眼睛!我的眼睛!”

    “哪来的?!”

    他们捂着眼睛乱撞,脚步踉跄。太郎立刻拉动机关,另一根绊索弹起,将其中一人绊倒。剩下两个想逃,却被早埋伏在周围的村民围上,每人手里都拿着木棍,堵住了退路。

    “别动!”太郎喊,“再动敲晕你们!”

    三人瘫在地上,呛得说不出话。村民用麻绳把他们一个个绑了,没人动手打,也没人说话。直到老村长拄着拐杖走来,看了看俘虏,叹了口气:“静风村穷得连耗子都搬家,你们还来抢?”

    “我们……我们只是饿……”其中一个沙哑着嗓子说。

    “饿也不能偷。”老村长说,“明早送去泷隐驻点,让官府判。”

    众人押着三人回村,关进了临时腾出的柴房。悠始终没露面,只在人群外围看了一眼,确认没人受伤,便悄悄离开。他回到铺子时,父母已经睡下。他轻手轻脚进了里屋,从床底下拖出旧箱子,打开,把工具箱放进去,又取出那卷记录陷阱布置的草纸,撕掉最新一页,扔进灶膛烧了。

    第二天清晨,天刚亮,老村长带着两名青壮年,拉着三名山贼和一张写好的清单,出发去泷隐驻点。太郎也跟着去了,说是帮忙赶车。村口聚了几个人送行,张婆还塞了两个馒头给押送的人路上吃。

    悠站在铺子门口,看着他们走远。晨风拂过,晒谷场上的灯笼还在晃,破了一个角,像耷拉下的耳朵。他转身进屋,取出账本,翻开新的一页,写下:**六月初七,阴转晴,无事发生**。

    中午,惠做饭时听见外面有人议论。

    “听说抓了三个贼。”

    “可不是,昨晚动静不小。”

    “哎哟,还好没人伤着。”

    “说是老村长送去官府了,今天就能回来。”

    惠搅着锅里的粥,随口应了句:“还好。”

    下午,太郎回来了。他先去晒谷场修栅栏,一边钉木条一边跟人讲经过。

    “官府收了人,说要关一阵子。”

    “老村长还捐了点米,说是给他们垫口饭。”

    “我说咱村这么好心,以后别再来啊。”

    有人说:“都是悠提醒得早,不然真被摸进来就麻烦了。”

    太郎低头钉钉子,没接这话。他知道是谁布的局,但他不说。

    傍晚,悠照常巡村一圈。他去了北坡脚,确认脚印已被雨水冲平;又去南坡陷阱区,把信号绳重新埋好,烟雾弹的位置也做了调整。他蹲下身,用土盖住竹筒接口,再撒上落叶。一切恢复如初,像从未有人来过。

    回到铺子时,父亲正坐在门前编竹篮。这次是个大的,能装柴火。他手指依旧笨拙,但节奏稳了,一圈一圈慢慢来。母亲在柜台后翻那本旧书,小灰猫趴在她脚边打盹。

    悠进门,没说话,径直走向里屋。他从床底下拖出旧箱子,打开,把补好的布鞋拿出来穿上。鞋尖的针脚结实,踩在地上不硌脚。他站起身,走到灶台边,帮母亲添了把柴。

    火光跳了一下,映在墙上。

    窗外,天彻底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