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7章 木叶与泷隐建交,边境更安定
雨又来了。不是暴雨,是细密的小雨,落在屋顶上沙沙响。惠起身关窗,把晾在外面的布收进来。健把门外的几筐干菜搬进檐下,又检查了排水沟,确认没堵。悠把铺子的门板上了两块,留一道缝通风。三人围在灶台边吃饭,吃的是一锅杂粮粥,配腌萝卜和炒豆角。饭桌上没人说话,可气氛不像从前那样紧。以前下雨,总要听一夜动静,耳朵竖着,心悬着,生怕哪里塌了、漏了、有人敲门。现在雨下着,他们吃完饭,碗一放,该做什么做什么。

    惠洗碗,健补昨天撕破的渔网,悠坐在灯下翻账本。油灯芯有点长,他拿剪子剪了一下,火苗跳了跳,又稳下来。他继续看,一行行数字清楚,收入比上个月多了一成。不算多,但持续。他合上本子,放到一边。

    “生意好了点。”惠擦着手走过来。

    “人都敢出门了。”悠说。

    “隔壁村的老赵今天来问,要不要合伙进货。”健忽然开口,“说可以凑钱雇车,从泷隐那边直接拉铁器来卖。”

    “你怎么说?”惠问。

    “我说不了。”健低头打结,“小村就这么些人,用不了那么多。”

    “他也这么说?”

    “说我想得太窄。”健扯了扯嘴角,“说现在世道变了,该挣的就得挣。”

    “你呢?”

    “我说,够吃够用就行。”

    惠没再问,只是点点头,坐到旁边小凳上。她看着悠:“你也听见了?”

    “听见了。”

    “不想多进点?”

    “不想。”

    她笑了下,没再说什么。她知道他不是怕累,是怕显眼。钱多了,铺子大了,人就会注意。注意多了,就会问来历、问底细、问为什么偏偏你们活得稳。他们不是本地人,这点村里人都知道,只是不说。只要他们不惹事,不显富,不争地,不抢水,大家就当他们是早年逃荒来的普通人家。可一旦动了贪念,打破了平衡,有些事就会重新被翻出来。

    “我也觉得够了。”她说,“多了反而麻烦。”

    健把网收起来,放进竹篓。“明天我去看看东沟的陷阱。”他说,“虽然现在没人来,但也不能全撤。”

    “不撤。”悠说,“但不用加。”

    三人各自回房前,惠去灶台边添了把柴,让余火烧久一点。她站在炉前,看着火光映在墙上,晃动着,像一片安静的水。她想起十年前刚来时,夜里不敢点灯,怕引人。现在灯亮着,门没闩,雨下着,她心里却比那时踏实。

    第二天清晨,天刚亮,悠照常起床。他穿上那双补过的布鞋,鞋尖针脚依旧密实。他拎起工具箱,肩带搭上左肩,习惯性地顿了半拍,左腿略拖一步,走路姿势显得迟缓。他推开屋门,晨风带着湿气扑来,雨停了,地上泛着青光。

    他走到铺子门口,掏出钥匙开门。横闩拉开,门轴轻响。他没急着进去,先看了眼村道。路面湿,但没有泥泞,说明排水通了。他走进去,先把账本拿出来,翻开新的一页。他蘸墨,写下:**六月初四,阴转晴。盐入库一包,豆粉三斤,火柴半盒。**

    写完,吹了吹墨迹,合上本子。

    他走到柜台后,打开底层抽屉。那块灰布包还在,叠得方正。他没拿出来,只是看了一眼,便关上抽屉。他知道里面有什么——草纸图、陷阱示意图、“夜咳草”粉末。那是给太郎的。现在太郎不在,但他留下的东西还在。他不需要再准备第二份。他只守这一家,这一村,这一段安稳日子。

    健在门外修理货架的另一侧,用凿子剔掉腐朽的木渣。惠从里屋端出一盆热水,准备洗衣服。她把搓衣板放在井边,倒了水,撒了把皂角粉。泡沫浮起来,她伸手搅了搅,开始搓那件围裙。围裙口袋裂的口子已经缝好,针脚细密,结实耐用。

    村道上传来脚步声,不是一个人,是一群。几个孩子跑过,嘴里喊着什么,笑声清脆。他们奔向晒谷场,大概是去玩新学的游戏。以前这时候,孩子都待在家,大人不让出门,怕出事。现在他们敢跑了,家长也不拦。

    悠站在铺子门口,望着那群孩子的背影。他们跑得急,踩得水花四溅,裤脚都湿了,可没人骂。他们笑着,闹着,像这村子本来就是他们的。

    他转身进屋,从工具箱暗格取出短匕,检查刃口。刀锋冷亮,没锈。他把它放回去,扣紧暗格。

    这时,张婆又来了,这次没拄拐杖。她手里拿着个小布袋,递给惠。

    “自家炒的瓜子,给你俩嗑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“谢谢。”惠接过,打开瞧了眼,“香得很。”

    “现在日子好过些了。”张婆说,“我儿子来信,说城里铺子都开了,敢挂招牌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好。”

    “是好。”张婆点头,“以前哪敢想?现在连木叶和泷隐都能一处说话,还有什么不可能?”

    她说完,笑着走了。背影轻快,像是卸了重担。

    悠走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