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7章 木叶与泷隐建交,边境更安定
    午后阳光斜照,云层已散,村道上的碎石泛着干白的光。悠坐在杂货铺门槛上,手里拿着一块粗布,正擦拭算盘。木珠一颗颗滑动,发出轻微的“嗒、嗒”声。他动作不快,每擦过一颗就停顿一下,像是在核对什么。账本摊在膝上,墨迹未干,新记了一行:**六月初三,盐两包售出,火柴整盒清空**。

    井边传来水桶落地的声音。健弯腰把扁担架在肩上,两只木桶盛满水,沿着院墙走回铺子后屋。他脚步稳,肩没晃,桶里水只晃出一圈涟漪。走到灶房门口,他把水倒进大缸,又把空桶靠墙放好,顺手捡起墙角那把旧锯子。货架最上一层有根横板松了,昨日风大,震得上面摆的陶罐响了一夜。他没急着修,先去灶台舀了碗凉茶,喝完才搬来矮凳,站上去检查榫头。

    惠从里屋出来,手里抱着个布包。她蹲下身,打开柜台下的暗格,把布包放进去。里面是昨儿剩下的豆粉,不多,也就半斤。她没锁柜,只把盖板合上,转身去取新到的货。一袋粗盐搁在角落,麻绳捆着,她解开打了结,拎起来掂了掂,然后慢慢倒入墙边那只青陶罐。罐口宽,她怕洒,倒得极慢,手腕微抖,最后一粒盐也落了进去。她盖上竹编盖子,拿抹布擦了擦罐身,又用指尖抹掉边缘的细末。

    铺子外,张婆拄着拐杖路过,脚步比前些年利索了些。她在篱外停下,抬头看了看天。

    “这太阳晒得人发昏。”她说,“可天气倒是稳了。”

    悠应了一声,放下布,把算盘收进抽屉。

    “前两天还听说西岭那边有商队过了界碑,以前哪敢走那条路?现在泷隐的人也不拦,木叶的也不查,说是两边通了文书。”张婆靠着篱笆,语气像是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,可眼角带着笑,“老村长昨儿开会说了,边界都设了新路标,再不会误闯结界被扣下。”

    悠点头,没接话。他知道这事。太郎走的那天,走的就是官道东线,没碰一个关卡。那时他还以为是运气,现在看来,不是运气,是变了。

    李家小子背着半袋米过来,说是换两包盐。他把米放在柜台上,拍了拍袋子,笑着说:“我爹让我来的,说最近粮贩都肯往山里走了,不怕抢了。”

    悠打开米袋看了眼,抓一把捏了捏,确认没潮,便取出两小包盐递过去。

    “听说北坡那伙人散了?”李家小子压低点声音,“以前见货就抢的,现在连影子都没了。”

    “忍者多了。”悠说,“巡得勤。”

    “可不是。”李家小子笑了,“以前谁敢信?木叶和泷隐能一处说话。”

    他们说话时,王家媳妇也来了,手里提着个篮子,里面是几个鸡蛋。她换了新衣裳,袖口绣了朵小花,看着比平日精神。

    “听说了吗?”她把篮子放下,“南口那边开了个新集市,专做边境买卖。咱们这儿的山货,人家愿收。”

    “谁说的?”惠问。

    “刘老头的外甥女回来探亲说的,她男人就在那儿摆摊。”王家媳妇眼睛亮,“卖干货、草药、兽皮,价钱比以前高两成。”

    “高两成?”张婆插嘴,“那也得运得出啊。”

    “现在能运。”王家媳妇笑,“有车队护着,忍者跟着,没人敢动。”

    她们说着,声音渐渐松快起来。以前提到外面,都是“危险”“别去”“早年有人折在林子里”,如今话里多了“能”“可以”“听说那边如何”。语气不一样了,像是绷了多年的弦,终于松了一扣。

    健在上面修好了板子,跳下凳子,拍了拍手上的木屑。他走到铺子门口,抬头看远处山脊。阳光照在树梢上,林子静得很,没有烟,没有火光,也没有夜里突然响起的锣声。他站了一会儿,转身进了屋,从床底下拖出个旧箱子。箱盖打开,里面是几件旧工具——一把短柄斧、两卷麻绳、一块磨刀石。他拿起磨石,沾了点水,开始磨那把切肉的刀。刀刃已经钝了,他一下一下推着,声音沙哑均匀。

    惠把鸡蛋收进阴凉处,回头看见他在磨刀,说了句:“用不着这么费劲,肉少,切得慢些就行。”

    “磨利了省力。”健说,“反正闲着。”

    她没再劝,只是笑了笑,继续整理货架。她把几包火柴挪到前面,又把半盒蜡烛摆正。东西不多,但她摆得认真,像在清点什么重要的物事。

    下午稍晚,刘老头自己来了。他背有点驼,走路慢,可在铺子外站定时,腰挺了挺。

    “听说南口开市了?”他问。

    “听了几个人说了。”悠答。

    “我孙子托人带话,说想拉点山货去试。”刘老头搓着手,“以前不敢动,怕路上出事。现在……好像能行。”

    “能行。”悠说。

    “那就试试。”刘老头点点头,像是给自己下了决心,“总不能一辈子缩在村里。”

    他买了半包盐、一根针、三尺粗线,付了铜板,慢慢走远。背影还是佝偻,可脚步稳当。

    天快黑时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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