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身进屋，把门闩插紧。父母正在堂屋收拾昨夜留下的药碗，惠听见动静抬眼：“怎么，又要下雨了？”
“快了。”悠说，“雨点还没落，但风不对劲。”
健放下碗，走到门边听了听外头的风声：“往年这个时候，最多下小雨，没这么大的风。”
“不一样。”悠说，“我巡林时看过地形，西坡土层松，要是连下几场大雨，怕是要出事。”
惠擦着手走过来：“那得提醒大家收晾在外面的东西。”
话音未落，第一滴雨砸在院中石板上，接着是第二滴、第三滴。不到半盏茶工夫，雨势已成线，噼里啪啦打在屋顶瓦片上，响得盖过了人声。
“我去看看李家。”悠抓起墙角的油布斗篷披上，又从门后抽出一根木棍，“他们家屋顶去年就没修好。”
“你一个人去？”健问。
“先看一眼，要是真漏得厉害，再叫人帮忙。”他说完推开门，低头冲进雨里。
雨水顺着山坡往下淌，路上很快积了水洼。村道两侧的篱笆被风吹得东倒西歪，有几处已经塌了。悠踩着泥泞走到李家屋后，仰头一看——屋顶西南角的瓦片少了三四块，雨水正顺着裂缝往屋里灌。
他绕到前门敲门，李老汉披着旧袄子出来，脸上满是焦急：“宇智波家的小子，你可算来了！屋里床都湿了，我和老伴正搬箱子呢！”
“先别管东西。”悠说，“人要紧。你们先去堂屋避着，我上去看看能不能堵一下。”
李老汉摇头：“太滑了，爬不上去，一上去就摔下来。”
悠没说话，走到墙边借力一跃，双手扒住屋檐，翻身上了房顶。雨水立刻打湿了他的衣服，脚下瓦片湿滑，他只能蹲着往前挪。到了漏水处，他从怀里掏出一块备好的油毡布，用钉子固定在裂口上方，又压上两块重瓦。
“能撑一阵。”他跳下来说，“但这不是长久办法，得换新瓦。”
“哪有现成的？”李老汉叹气，“等雨停了再说吧。”
悠没接话，转身往王家走。王家是土墙房，年头久了，墙皮剥落严重。他到时，墙根已经渗水，泥浆正顺着墙面往下流。
他蹲下用手摸了摸墙体，又轻轻敲了几下。声音闷，说明内部已经开始吸水膨胀。这种墙最怕持续浸泡，一旦垮塌，整间屋子都会被埋。
“王婶！”他喊，“赶紧把屋里的柜子往后挪，离墙远点！”
王家媳妇慌忙应声，带着孩子往堂屋撤。悠退到院外，左右看了看，确认没人注意这边，单膝跪地，右手轻按地面，结了个简单的印。
泥土在他掌心下方微微震动了一下，随即停止。
他站起身，拍了拍手，若无其事地说：“这墙底子还行，就是外面排水沟堵了。我帮你挖通，水排走就不怕了。”
王婶抹着脸上的雨水点头：“那你多费心了，我家男人进山砍柴还没回来。”
悠拿起靠在墙边的铁锹，开始清理沟渠。其实水早已排走，他刚才那一按，已经用土遁?硬化术把墙体内部的松软泥土凝固成了硬块。表面看还是黄泥墙，但结构已经稳固许多。
他没停下，接着去了赵家、张家、刘家……每到一处，先以查看漏雨为由靠近房屋，用解析能力快速判断墙体密度和地基状况。三户被标记为高危：李家屋顶承重不足，王家土墙含水量超标，刘家地基下沉明显。
回到自家院子时，天色已暗，雨越下越大。健和惠正在堂屋铺干草，准备万一自家也漏雨，好把床搬进来。
“情况怎么样？”健问。
“李家、王家、刘家最危险。”悠脱下湿透的外衣挂在灶边，“刘家那个房子，建在坡地上，下面土层被水泡透了，随时可能塌。”
惠倒了杯热水递给他：“村里有没有能商量的人？”
“老村长年纪大了，淋不得雨。”悠喝了一口，“我去找太郎，让他带几个年轻人先把老人孩子往粮仓那边转移。”
“粮仓？”健问。
“那里地势高，墙厚，以前做过临时 shelter。现在正好用上。”
他刚说完，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张婆的儿子冒雨跑来：“宇智波家的，我妈让你去看看，她说刘家的老屋梁子响得厉害，怕是要塌！”
悠立刻抓起斗篷往外走。健也站起来：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“你在家守着。”悠说，“万一这边出事，得有人照应。”
健顿了顿，点头坐下。
雨夜里走路极难辨方向，雷声时不时炸响，照亮前方一片白。刘家老屋孤零零立在坡底，屋檐下挂着成串的水帘。屋内灯还亮着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