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手指一顿,没有立刻放下米袋,而是先将灶膛口的余烬轻轻拨散,盖上一层薄灰,让火彻底熄灭。然后才转身,把米袋放回柜子里,顺手拍了拍衣角,确认腰间没挂工具箱,也没露出任何可能引人注意的物件。
门外光线被遮了一下,两个身穿深灰色忍服的人影停在篱笆外。他们肩头绣着水波纹徽记,背负忍具包,腰侧挂着登记册和短刀,脸上没有面罩,神情平淡,像是例行公事的巡查人员。
老村长拄着拐杖从隔壁走出来,脚步稳健,脸上带着应付公差时惯有的客气笑意:“两位大人来得巧,刚准备吃午饭。”
为首的忍者微微点头,声音不高不低:“泷隐例行巡查,核实村落登记信息,请配合。”
老村长应了一声,转头朝屋里喊:“林田家的,出来一下。”
悠推门出来,脚步不快不慢,走到院门口,站在老村长身侧半步之后的位置。他抬头看了眼两名忍者,眼神平静,没有闪躲,也没有刻意迎视。
“我是林田悠。”他说,“村里巡防的事归我管。”
忍者甲翻开登记册,纸页已经有些发黄,边角磨损,显然是长期使用的公文。他扫了一眼记录,又抬眼看了看悠:“静风村,户籍十二户,三十七人,三年前由边境流民安置点迁入,无忍村背景,无通缉关联。你就是现任登记联络人?”
“是。”悠说。
忍者乙从怀里取出一份新册子,对比着旧本逐项核对。他的目光在“守护忍者”一栏停了停,问:“这个身份是你们自己定的?”
“是村长和村民商量后定的。”悠答,“平时有人巡逻,发现野兽或陌生人就提醒大家,不算正式忍者,也不领俸禄。”
“懂规矩。”忍者甲合上旧册,递给老村长,“原件我们带回去归档,这是副本,留村里备查。”
老村长双手接过,低头看了一眼封面印章,点点头:“辛苦两位大人跑一趟。”
“职责所在。”忍者甲转向悠,“现在开始核验信息。常住人口有没有变动?”
“没有。”悠说,“去年冬天李家添了个孙女,已按流程报备过村籍,未上报忍村系统。”
“有外来者停留超过三天的吗?”
“没有。”悠说,“偶尔有商贩路过,在村口摆摊,当天就走。最长的一次是卖盐的,在张婆家住了一晚,第二天清早就离开了。”
“夜间有没有发现可疑查克拉波动?”
“没有。”悠说,“山里偶有野兽出没,但从未见过忍术痕迹。我们每晚都有人轮值巡村,路线固定,时间也固定,没遇到异常。”
忍者乙听着,一边在册子上勾画记录,一边抬头观察悠的表情。他的视线在悠脸上停留了几秒,似乎想看出点什么破绽,但对方始终语气平稳,眼神坦然,回答简洁,没有多余解释,也没有急于辩解的迹象。
“你们这个‘守护忍者’,会忍术?”他问。
“不会。”悠摇头,“只会些粗浅的野外追踪和陷阱布置,都是防野猪、防偷猎用的。村里没人学过正规忍术,也不打算学。”
“那之前上报的‘防御设施改善’是怎么回事?”
“是去年修了几处栅栏,加了绊索警报。”悠说,“防的是野猪群。西林那边野猪多,春天糟蹋庄稼,我们就拉了些绳子挂铃铛,人畜经过都会响,好及时驱赶。”
“能让我们看看?”
“可以。”悠说,“就在西林入口附近,我带路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,点头同意。
悠转身往前走,步伐稳定,不紧不慢。老村长留在原地,拄着拐杖看着三人远去的背影,直到拐过弯才慢慢往回走。
西林入口离村口不到百米,一条土路延伸进林子,两侧树木渐密。悠走到一棵老槐树下,指着一根横绑在树干之间的麻绳:“这就是其中一个报警点。绳子离地一拃高,挂了铃铛,野猪冲过来会被绊住脚踝,铃铛响了,村里就能听见。”
忍者乙蹲下身检查绳结,手指摸了摸打结处,又试了试松紧度。他抬头问:“谁教的?”
“我自己琢磨的。”悠说,“以前在流民营地见过类似的装置,后来结合山里地形改了改。材料都是现成的,不用铁器,也不花钱。”
忍者甲环顾四周,注意到地上有几处浅浅的踩踏痕迹,显然是经常有人来回走动。他又看向林子深处:“还有别的点?”
“有三个。”悠说,“分布在进村的主要路径上,位置都选在视野开阔、声音传得远的地方。每个点间隔五十步左右,确保一处触发,全村都能听见。”
“带我们去看看。”
悠点头,继续往前走。一路上他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