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多,只在到达每个警报点时简单说明设置原理和用途。两名忍者逐一查验,翻看绳结、测试铃铛声响、观察周围环境是否适合隐藏或伏击。
他们走得仔细,但没有表现出怀疑。忍者乙甚至在第二个点掏出随身小刀,试着割了下绳子:“麻绳质量不错,不容易断。”
“换得勤。”悠说,“一个月检查一次,坏了就换。村里人也知道这些绳子不能乱碰,尤其是孩子,大人会盯着。”
“挺规矩。”忍者甲终于说了句肯定的话。
四个警报点全部查验完毕,天色已经偏西,阳光斜照进林子,把树叶映成淡金色。三人原路返回村口,途中几乎没再说话。
回到村道,忍者甲停下脚步,从忍具包里取出两袋米粮和一卷粗布,放在路边的石台上。
“属地支援物资。”他说,“每年都会给偏远村落发放一次,算是例行配给。”
悠走上前,双手接过,重量不轻。他微微躬身:“谢谢。”
“不用谢。”忍者乙说,“这是制度安排,不是个人赠予。你们按规定接受就行。”
“明白。”悠说。
两人没再多言,转身沿山路离开。他们的背影渐渐远去,穿过弯道,消失在暮色笼罩的林间小路上。
悠站在原地,目送他们彻底不见,才缓缓呼出一口气。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物资袋,布卷边缘有些粗糙,米袋封口扎得严实,上面印着泷隐后勤部的火漆印记。
他没立刻回家,而是先绕到村务房,敲了敲门。
老村长在里面整理登记册,听见动静抬头:“回来了?”
“嗯。”悠把副本登记册递过去,“他们留下的。”
老村长接过,翻开看了看,确认印章齐全,页码完整,便放进柜子里锁好。他抬头问:“有问题吗?”
“没有。”悠说,“问的都是常规问题,我也按之前准备的答了。他们查了警报点,没挑出毛病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老村长松了口气,“这种巡查三年一次,来了就走,不难应付。只要不说错话,不露马脚,他们不会深究。”
悠点头:“登记册收好,别再外借。”
“知道。”老村长说,“这种东西,看过的人越少越好。”
两人沉默片刻,夕阳的光洒在屋檐上,照得瓦片泛红。远处传来几声鸡鸣,村子里开始升起炊烟。
“你回去吧。”老村长说,“饭该凉了。”
悠应了一声,提着物资袋转身往家走。路上遇到几个村民,彼此点头打招呼,有人问他刚才那两个人是谁,他只说“是上面来核对户口的”,便不再多谈。
回到家,他先把米袋放进粮柜,布卷放在桌上。灶台还是冷的,他重新生火,加水淘米,动作熟练而安静。
猫从墙头跳下来,蹭到他脚边,喉咙里发出咕噜声。他低头看了它一眼,伸手摸了摸它的耳朵,然后继续做饭。
锅里的水再次沸腾起来,米香慢慢弥漫开来。他揭开锅盖,用勺子搅了搅,确认火候合适后盖上盖子。
站起身时,他顺手摸了下门后的工具箱底部暗格。短匕还在,刀鞘完好,触感冰冷而熟悉。
他没再多看,转身走到桌边坐下,等饭熟。
窗外,天色一点一点暗下去。风铃挂在屋檐下,轻轻晃动,发出细微的响声。不是警报,也不是信号,只是风吹过时,自然响起的声音。
他坐在那里,听着风铃声,想着刚才的每一句话、每一个动作,有没有遗漏,有没有偏差。脑子里过了一遍问答内容,确认无误后,才真正放松下来。
这种事,不怕一万,就怕万一。
他不是第一次应付官方核查,也不会是最后一次。只要还在这村里一天,就得时刻准备着下一次的到来。
但现在,饭快好了,家人待会儿就要回来吃饭,灯会亮起来,碗筷会摆上桌,日子还会像往常一样过下去。
这就够了。
他站起身,从柜子里拿出三个粗瓷碗,摆在桌上。又取来筷子,一一摆好。
猫跳上凳子,趴在他身边不动。他伸手摸了摸它的背,然后坐回原位,等着饭熟。
锅盖边缘冒出热气,节奏稳定。他盯着那缕白烟,一动不动。
直到饭香浓得盖不住了,他才起身掀开锅盖,盛饭。
第一碗,放在父亲的位置。
第二碗,母亲的位置。
第三碗,他自己。
他端起饭碗,吹了吹热气,低头吃了一口。
米饭软硬适中,有点焦底,是他熟悉的味道。
他一口一口地吃着,没说话,也没停下。
屋外,夜色已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