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他开始检查每个人的掌握情况。

    逐一测试“侧闪”“绊倒”“挣脱”三个动作，要求能在指令下五秒内完成。大多数孩子能做到两样，少数几人三项都熟练。他没夸奖，只说：“记住了，这些不是用来显摆的。”

    第九天，有个孩子问他：“如果坏人拿着棍子呢？”

    “那就更不能硬拼。”他说，“看见棍子就跑，往人多的地方跑。你跑得快，他追不上，自然就放弃了。”

    “要是跑不了呢？”

    “那就装死。”

    “装死？”孩子们瞪大眼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他点头，“趴下，抱头，别动，别喊。大多数人打两下就走，不会一直打。等他走了，再爬起来跑。”

    孩子们沉默了一会儿，有个小声说：“这不太勇敢吧。”

    “活着才是最重要的。”他看着那个孩子，“勇敢不是不怕死，是知道什么时候该躲、该忍、该跑。”

    第十天清晨，阳光斜照进晒谷场，地面泛着淡淡的暖色。孩子们照常集合，但人数少了两个。问了才知道，一家搬去了亲戚家暂住，另一人生病在家休息。

    悠照旧教学，动作依旧缓慢，口令依然重复多次。他让孩子们三人一组，轮流扮演攻击者、防御者和观察员。自己在旁走动，偶尔纠正姿势。

    “手再抬高一点。”

    “脚别拖地。”

    “转身要快，别回头看。”

    练到中途，太郎又留下来。

    “你今天状态不错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“还行。”悠擦了把汗，“练多了就顺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真觉得自己教得不好？”

    “我不是教得好不好，是怕教得太好。”

    太郎一愣。

    “啥意思？”

    “这些东西，本来就不该太熟。”悠低头系鞋带，“练得太精，容易惹事。咱们这种村子，平平安安过日子最好。”

    太郎看着他，忽然笑了：“你跟别人不一样。”

    “哪儿不一样？”

    “你明明很厉害，却总说自己不行。”

    悠没答，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：“我得去巡林了。”

    他背起工具箱，走出晒谷场。脚步平稳，肩背微弓，像往常一样走向西林小径。风吹过田埂，带来一阵稻苗清香。远处铜铃挂在树杈上，纹丝不动。

    他沿着熟悉的路线前行，每一步都踩在实地上。工具箱里的小刀、绳索、铃铛，都在原来的位置。他伸手摸了摸箱侧的布条，确认没有松脱。

    太阳渐渐升高，村中传来做饭的烟火气。几个孩子还在晒谷场上练习动作，嘻嘻哈哈的笑声随风飘来。

    他没有回头，继续往前走。穿过菜地边的小路，绕过李家屋后的篱笆，走向西林入口。脚下的土路依旧潮湿，踩上去无声无息。

    鸟叫声正常，狗吠规律，一切如常。

    他停下脚步，抬头看了看天。云层薄，阳光透下来，在树叶间洒下斑驳光影。他眯了下眼，又低下头，继续前行。

    工具箱背在身后，绳结磨损处又深了一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