练了十几遍,总算有几个孩子能连贯完成。他让他们两两一组,一人模拟扑击,一人练习闪避。自己在中间来回走动,看到谁动作变形就停下来讲两句。
“别怕撞上,真遇险时宁可撞墙也不能硬接。”
“跳完马上转身,看好对方下一步。”
“摔倒了也没事,爬起来就跑。”
半个时辰过去,孩子们额头见汗,呼吸急促,但没人喊累。有个小男孩摔倒擦破了膝盖,咬着牙不哭,爬起来继续练。悠从工具箱里取出一块干净布条,蹲下帮他包扎。
“疼吗?”
“不疼。”男孩摇头。
“好样的。”他轻轻拍了下对方肩膀,“记住,能躲开就不动手,能跑掉就不纠缠。这不是胆小,是聪明。”
收工时,孩子们意犹未尽,围着问明天教什么。悠只说:“明天学怎么被人抓住手腕时挣脱。”
众人散去后,太郎走过来:“你教得挺细。”
“都是些粗活。”悠低头整理工具箱,“小时候被人揍过,才晓得这些有用。”
“那你肯定打过架。”
“挨打多,打赢少。”他笑了笑,“所以才明白,打得赢不如跑得快。”
太郎也笑:“可你一点都不像吃过亏的样子。”
悠没接话,合上箱盖,背起工具箱:“我得去巡林了。”
“等等。”太郎叫住他,“你以前……是不是当过忍者?”
悠脚步一顿,没有回头。
“忍者哪轮得到我?”他语气平静,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,“我在木叶连下忍考核都没过,登记册上连名字都没留下。后来家里老人病重,就申请回乡务农了。”
太郎看着他侧脸,阳光照在那人瘦削的轮廓上,眼神淡得像井水,没有一丝波澜。
“哦。”太郎终于点头,“我还以为你懂那么多,肯定是练过的。”
“有些事看着像,其实不是。”悠提起工具箱,“就像你会打猎,不代表你是武士。我这点本事,也就比普通人灵活些,真碰上狠角色,照样得趴下。”
他说完,迈步往西林方向走。步伐不快,背影略显疲惫,像一个干惯了杂活的庄稼汉。肩上的工具箱随着走路轻轻晃动,绳结处磨得发白。
第三天,他教“低身绊倒”。
“对方比你高,力气比你大,正面摔不过。”他在场中演示,“你就弯腰,一只手勾他脚踝,另一只手顶他膝盖后面,借他往前冲的劲,一拉一顶——他自己就倒了。”
他亲自和太郎配合演示。太郎装作攻击者往前冲,悠弯腰出手,动作干脆。但就在即将完成时,他忽然手一滑,没勾住脚踝,整个人失去平衡,直接摔在地上。
孩子们哄堂大笑。
“老师摔啦!”
“你也记不住吗?”
悠坐起身,揉了揉膝盖,脸上没什么尴尬:“我说了,这招我练得不好。你们能学会一半就够用。”
他让孩子们分组练习,只准模拟动作,不准真绊。自己在旁巡视,看到谁用力过猛就提醒:“别真拉,万一伤了同学,我可不管饭。”
有个孩子问:“能不能踢人?”
“不能。”他摇头。
“那要是别人先动手呢?”
“你可以躲,可以逃,可以推开他跑。但你不准先动手,更不准踢脸、踹肚子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一旦你还手,就说不清是谁先惹事。官府问起来,打输的才是受害者。”
孩子们似懂非懂。
他又补充一句:“咱们练这些,是为了保命,不是为了打赢。”
第四天,教“推开挣脱”。
“被人从前面抱住,双手卡在你胳膊上,怎么办?”他请太郎帮忙演示,“你要立刻低头,用额头撞他下巴,同时双手交叉往上掀,膝盖顶他大腿内侧,然后猛地后撤。”
太郎配合着做出被挣脱的动作,连连点头:“这一招实用。”
“但不准对同龄人用。”悠强调,“谁要是拿这个对付小伙伴,我就告诉老村长,取消他的学习资格。”
孩子们答应得响亮。
中午前结束训练,一个个满头大汗,却精神十足。有个小女孩跑回家,拉着母亲来看她新学的动作。她娘笑着鼓掌,转身对悠说:“以后夜里走夜路,我也敢去了。”
第五天,一切如常。
第六天,两个孩子因模仿动作打闹,被他当场叫停,罚站十分钟,并警告全班:再犯一次,全班停课三天。
第七天,老村长送来一筐鸡蛋,说是村民凑的谢礼。他推了两次,最后只收下一枚,说:“教娃娃们是应该的,收多了反倒生分。”
第八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