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到晒谷场边,正要拐向林子,却被一阵喧闹拦住了去路。十来个孩子围在空地上,叽叽喳喳说个不停,太郎站在中间比划着手势,老村长拄着拐杖立在一旁,目光落在他身上。
“就是他。”太郎一指悠,“前些日子野猪逼近田埂,是他带人设铃铛吓退的;张叔被毒草伤了,也是他认出药方救回来的。咱们村不能总靠运气,得教娃娃们点本事。”
老村长点点头,朝悠走来:“早啊,宇智波家的后生。大伙儿商量了几天,想请你教孩子们些防身的粗功夫。不是要他们打架惹事,是万一遇上野兽、坏人,能跑得掉、脱得了身。”
悠停下脚步,眉头微皱。他知道这事迟早会来——巡村时动作利落,处理险情不慌乱,村里人早把他当成了“靠得住”的人。可越是这样,越容易露出破绽。他不想引人注意,更不愿被人当成“会忍术的高手”。
“我……真不行。”他声音低了些,手不自觉摸了下工具箱带子,“也就是年轻时在木叶学过点皮毛,连下忍都没考上,后来就回乡种地了。那些东西早忘得差不多。”
“别推辞了!”一个妇人从人群后走出来,手里牵着个小男孩,“你帮我家修过屋顶,又救过张叔,谁不知道你实诚?娃儿们学点闪躲摔跤,不吃亏就行,又不要你教刀枪棍棒。”
孩子们纷纷喊起来:“教我们!教我们!”
“我想学怎么甩开大孩子的手!”
“我要是被狗追,能不能像你那样跳开?”
太郎也上前一步:“你放心,时间定在清晨,就在晒谷场,不惊动外人。孩子们都听管教,你说啥就是啥。”
老村长看着他,语气平和却不容拒绝:“这不是为你,也不是为哪一家,是为整个村子。你若不愿白教,工分可以记账,粮食也能折算。”
悠低头站着,听着四面八方的声音。他知道,再推下去反而显得刻意疏离。在这小村子里,太过孤僻的人,早晚会被怀疑来历。与其让人背后议论,不如顺势而为。
他叹了口气,肩膀微微塌下来,像是终于扛不住众人期待的样子。
“那……我就试试吧。”他说,“但只能教最简单的——怎么躲、怎么脱身、怎么摔倒对方。不准用来打架,不准炫耀,谁要是拿这个欺负别的孩子,我立马停课。”
“好!”太郎拍手,“规矩你定,我们都听你的。”
“还有,”悠抬起头,目光扫过每个孩子,“今天开始,每天太阳刚冒头就到这里集合,练半个时辰就散。谁迟到三次,就不许再来了。”
孩子们齐声应下,脸上全是兴奋。老村长笑了,点头道:“有你这句话,我就放心了。”他又对众人说:“都回去准备,明早正式开课。”
人群渐渐散去,孩子蹦跳着回家报信,大人三三两两说着话走远。太郎留下帮忙收拾场地,把散落的柴草堆到一边。悠站在原地没动,望着空荡下来的晒谷场,眉头仍没松开。
这地方朝阳,地面夯得结实,边缘有矮墙挡风,确实适合练动作。但他清楚,一旦站上这块地,就成了众人的焦点。哪怕只教最基础的东西,稍有不慎,也会被人看出异常。
他必须演得像个普通人——记不清招式、动作笨拙、体力有限。
第二天清晨,天刚泛白,悠背着工具箱出现在晒谷场。十几个孩子已经列成歪歪扭扭的一排,最小的不过六七岁,最大的也不过十岁。他们穿着粗布衣裤,有的还光着脚,眼睛亮闪闪地盯着他。
“站好队形。”他开口,“前后拉开距离,别挤一块。”
孩子们手忙脚乱调整位置,有人踩了前面人的鞋,两人扭作一团。太郎过来帮忙维持秩序,让每人间隔一步远。
“今天先学第一个动作——侧闪。”悠走到队伍前方,慢慢抬起右手,“假如有人冲你扑过来,不管是人还是狗,别愣着,立刻往旁边跳。”
他示范了一下,动作不算快,落地时还踉跄半步,像是没站稳。
“看清楚了吗?先转肩,再抬腿,脚要踩实。”
“我能试吗?”一个小女孩举手。
“来。”他点头。
女孩冲上去模拟扑击,另一个男孩原地一跳,却跳反了方向,撞上了旁边人。大家哄笑起来。
“不对。”悠走过去,“不是往后跳,是往左或往右。记住,敌人往前冲,重心都在前面,你往侧面一闪,他就收不住。”
他又演示一遍,这次故意放慢节奏,嘴里念着:“一——转肩,二——抬腿,三——落地。”
孩子们跟着做,参差不齐。有的跳得太猛摔了跤,有的只挪了半步。悠一个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