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静悄悄的,村道上铺着晨露,踩上去留下浅浅的印子。风从北坡来,带着湿气。他照常走南坡绕道,沿着昨日留下的足迹线前行。猫没再闹,也没抓门,昨晚那人影离开后,它便安稳睡下。但他仍不敢松懈,每一步都踩得轻,耳朵听着林间动静。
他先去西林边缘查看陷阱。那处绊线埋在落叶下,连接着一根细铁丝,通向树杈上的铜铃。他蹲下拨开枯叶,确认机关未被触发。接着往北坡水源点走。昨日发现的破布还在荆棘上挂着,位置没变。他没碰,只绕到高处俯视四周,视线扫过溪流对岸。
就在他准备起身时,对岸林影一动。
一个人影从树后闪出,动作利落,踏着溪石快速横渡。那人穿灰色忍服,腰间别短刀,背后背着一个小型卷轴包,看打扮不像流浪汉,也不像村民。是忍者。
悠立刻伏低身子,贴住坡地草丛,屏住呼吸。对方速度很快,显然赶路要紧,但越是这种人,越可能携带查克拉感知习惯。他不敢贸然使用感知术反探,只能靠眼睛盯。
那人上岸后稍作停顿,左右看了看,随即双手抬起,开始结印。
悠瞳孔微缩,写轮眼悄然开启。
三勾玉缓缓旋转,视野瞬间清晰。他看清了对方的手势——寅、巳、申,三重印接连完成,节奏紧凑但不急促。查克拉自丹田涌出,沿经络直冲双掌,水属性查克拉在掌心凝聚,与空气中湿气共振,形成高压水弹。下一瞬,一道水柱从掌心激射而出,击中前方一块岩石,溅起大片水花。
“泷隐流?水乱击。”
名字在他脑中浮现。这不是高级忍术,属于泷隐村基础远程攻击技之一,常用于驱敌或清理障碍。威力中等,需稳定查克拉输出和环境湿度支持。眼前这人施展完整版,水柱持续两秒以上,冲击力足以击倒成年野猪。
悠紧盯其结印轨迹,脑中逐帧回放。写轮眼的记忆能力将整个过程刻录下来:指节弯曲角度、查克拉流动路径、呼吸配合节奏,全部存入意识深处。他甚至注意到对方在“巳”印时略微停顿半拍,是为了让水汽更集中压缩。
全过程不到十秒。
忍者收手,未停留,继续向前疾行,身影很快消失在林深处。
悠没动,趴在地上又等了五分钟。确认对方远离、无同伴跟随后,才缓缓闭上写轮眼。三勾玉沉寂下去,双眼恢复平淡模样。他深吸一口气,慢慢站起,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。
他没回村,也没去其他陷阱点。今天必须处理刚才看到的东西。他知道那种忍术的危险性——如果直接模仿,哪怕一次失误释放查克拉波动,也可能引来不必要的注意。木叶的人或许已经放弃追查宇智波余孽,但根组织、晓残部、甚至其他小国情报网,都在边境活动频繁。一点异常能量反应,都可能成为导火索。
他绕过主路,专挑密林小径,走了近半个时辰,抵达西林边缘一处废弃猎人小屋。这是他早前设下的临时据点,四面土墙,屋顶盖着茅草,门用铁钉加固过,内部干燥无虫。他推门进去,反手关门,插上门栓。
屋内陈设简单:一张矮桌,一个旧木箱,墙角堆着几捆干柴。他放下工具箱,盘腿坐在地上,闭目凝神。脑中开始回放刚才的画面。
一遍,两遍,三遍。
他拆解结印顺序。“寅-巳-申”三印中,“寅”为引导,“巳”为核心压缩,“申”为释放控制。其中“巳”印最关键,若在此阶段中断,可避免完整术式发动。他尝试在脑海中模拟,仅做“巳”印,切断后续流程。
查克拉缓缓调动,自肺腑下沉至手掌。他睁开眼,右手结“巳”印,掌心朝前。
“嗤——”
一股短促水流从掌心喷出,约莫半尺长,打在对面墙上,留下一道湿痕,随即滑落。
力度很小,连纸都穿不透。
他点头。这正是他要的效果。
原术需要至少中忍级别查克拉量才能稳定施展,而他刻意压制输出,只调用最低限度能量,使水汽无法聚合成弹,仅能形成短暂喷流。这种程度的反应,在野外最多吓退山狸或野兔,完全不具备伤人能力。更重要的是,查克拉波动极弱,持续时间不足一秒,即便有感知型忍者在百米外,也很难察觉异样。
他反复练习。
结印,出水,收手。
再结印,再出水。
每一次都控制呼吸节奏,确保呼气与结印同步,减少体内查克拉震荡。起初几次仍有偏差,水流偏左或偏右,甚至有一次打中屋顶横梁,发出轻微响声。他立刻停下,侧耳倾听屋外动静。
无人靠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