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晚回家,他对父母说:“最近别让猫放得太开。晚上还是关进屋。”
“它又听见了?”
“嗯。”他说,“两次了。都是同一个方向,北边山口。来的人不熟路,走得慢,但目的明确。”
“要不要告诉村长?”
“说了也没用。”悠摇头,“咱们这点防备,经不起大阵仗。真来了敌人,靠喊人没用。现在这样最好——有它在,咱们能早点知道。”
母亲看着猫,轻声说:“它倒是懂事。”
猫似乎听懂了,蹭到她脚边,呼噜呼噜地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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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天,猫彻底康复。
它能跳上矮墙,能追飞虫,能在院子里来回奔跑。有一次太郎路过看见,笑着说:“你们家猫精神了啊。”
悠只点头,没多解释。
那天傍晚,他坐在院中修补一张旧渔网。这是他准备用来改造陷阱的新材料,网眼大小正合适。他一手持针,一手拉线,动作熟练。
猫卧在他脚边,眯着眼睛打盹。夕阳斜照,把它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风从西边来,树叶沙沙响。
铜铃依旧静垂。
他停下手中的活,抬头看了看天色。暮色渐浓,星星开始冒出来。远处传来狗叫,是张家的老黄在吠,应该又是野兔进了菜地。
他低头继续织网。
线穿过网眼,一格一格推进。
猫忽然动了下耳朵。
他手一顿。
猫没叫,也没起身,只是耳朵微微转动,朝着东南方向。
他顺着那个方向望去——村外小路上,隐约有人影晃动。不是村民的走路姿势,步伐僵硬,像是负重前行。
他盯着看了十息,那人影拐进了邻村的小道,远离静风村。
他松了口气,手上的针继续动起来。
猫翻了个身,又睡了。
他低头看着它,轻声说:“下次再这样,就叫一声。”
猫没应,但尾巴尖轻轻摇了摇。
他笑了笑,把最后一结打好,收起工具。
明天还得去西林边缘加固一处陷阱。他打算清晨出发,走南坡绕道,顺便再查查那片水源点有没有新的足迹。
他站起身,抱起猫放进屋内,关好门窗。
水缸满着,灶火熄了,桌上收拾干净。
他点亮油灯,坐下吃饭。
猫趴在他脚边,睡得安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