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郎带人清理过的西林小径干净了许多,原本杂乱的藤蔓被割开,露出底下干燥的土层。灰鳞草的根已经被挖尽,烧过的地方留下一圈焦黑痕迹,石灰水泼得均匀,没有遗漏。他蹲下身,用手指捻起一点焦土,确认没有残留种子后才站起身。
远处传来驴蹄踏地的声音,节奏平稳,是熟悉的动静。商人来了。
那人牵着一头灰驴,背上驮着两个鼓囊囊的布袋,头戴斗笠,脸上带着惯常的笑容。他在村口老槐树下停下,解开绳索把货摊在地上摆开——盐巴、火柴、粗纸、铁钉,还有几包种子。几个村民陆续围上去,翻看货物,讨价还价声断断续续传过来。
悠没有立刻走过去。他先绕到西侧第三处陷阱点,蹲下检查绊线。麻绳绑得结实,连接铃铛的一端微微绷紧,只要有人踩中前方伪装的落叶层,震动就会传到铜铃上。他拉了拉绳子,发出轻微“嘣”的一声,随即松手。一切正常。
他直起腰,拍掉手上的灰,提着竹筐朝村口走去。
“……刚从泷隐城外路过,听说个新鲜事。”商人正一边称盐一边说话,嗓门不高不低,刚好能让周围人都听见,“木叶那边,那个叫鸣人的小子,真当上下忍了!”
人群静了一瞬。
“哪个鸣人?”一个年轻汉子问。
“还能有哪个?就是以前整天在街上乱跑、涂鸦火影岩的那个黄毛!”商人笑出一口黄牙,“据说考试时闹了不少笑话,差点被淘汰,最后靠不知火玄间老师求情才勉强过关。现在正式编入第七班,带队上忍是旗木卡卡西。”
“哈!”旁边有人笑出声,“九尾妖狐寄生的那个孩子?他还真能熬下来?”
“可不是嘛。”另一个妇人插嘴,“我娘家侄子前年去木叶做苦力,说这小子从小没人管,吃饭都成问题,冬天睡桥洞。谁能想到有一天能穿上忍服?”
“听说他还放话要当天影呢!”商人把一包盐递给买主,顺手接过铜钱,“当着全村人的面喊的,声音大得半个村子都听得见。现在成了下忍,估计更来劲了。”
众人议论纷纷。有人说这孩子命硬,有人说他运气好,也有人摇头,觉得这种出身的人进了忍者队伍迟早惹祸。话题越扯越远,有人说起九年前九尾袭击木叶的事,又有人提起现任火影对人柱力的态度,七嘴八舌,兴致勃勃。
悠站在人群外侧,手里仍握着那卷麻绳,指节因长时间攥着有些发白。他听着,目光落在商人脸上,却没有接话的意思。嘴角动了一下,像是想笑,又像是只是肌肉抽了一下。最终,那点情绪没成形,就被压了下去。
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麻绳,发现末端沾了些泥土,便弯腰将它缠回竹筐里的木轴上,动作缓慢而专注。
“哎,悠哥。”一名村民忽然转向他,“你以前也在木叶待过吧?这事你怎么看?”
周围声音略略低了几分。几双眼睛看了过来。
商人也转过头,眼神里带着一丝试探,嘴角仍挂着笑:“是啊,你不是说你在那边生活过一阵子?这会儿老东家出了这么个人物,心里没点感触?”
悠没抬头。他继续整理麻绳,直到最后一圈缠好,才慢慢将木轴放进筐底。然后抬起眼,看向商人,语气平得像陈述天气:“哦?是吗?我早就不记得了。”
他说完,伸手抓起一根新绳子,在掌心试了试韧度,接着走向南坡方向。那里有一处旧陷阱需要加固,野猪最近活动频繁,光靠警戒线不够。
“你不说还好,一说我想起来了。”商人却不罢休,声音追着他背影,“前些日子我还碰见个木叶来的商队,他们讲,这鸣人虽然成了下忍,但村里不少人还是看他不顺眼。说他是灾星转世,怕他哪天控制不住九尾,再闹一场大祸。”
他顿了顿,又道:“不过也有夸他的,说他打起架来不要命,训练时摔断了骨头都不吭声,硬是爬起来继续练。你说奇不奇怪,这么个没人疼的孩子,反倒比那些世家子弟还拼。”
悠的脚步没停。
他走到南坡半腰,放下竹筐,从里面取出一把短铲,在预定位置挖了个浅坑。接着将一段带叉的树枝埋进去,固定好角度,再把麻绳一端系在枝杈上,另一端连向挂在树梢的铜铃。整个过程熟练得如同呼吸。
“你说他立志当天影……”商人不知何时已走到不远处,靠在一棵树旁看着他干活,“你觉得他做得到吗?”
悠没答。他用力拉紧绳子,确保张力足够触发铃声,然后拿起小刀,削掉绳结旁多余的纤维。
“换作是我,早放弃了。”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