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7章 深山定居,自给自足
    天光刚透进山谷时,悠醒了。他没睁眼,先听风声。树梢的响动匀称,没有突兀的折枝或踩叶声。他这才慢慢坐起,脊背靠着洞壁,手摸到腰间的苦无,轻轻抽出半寸,又推回去。

    外面静得很。昨夜挖出的藏身洞口被藤蔓盖得严实,缝隙里漏进一缕晨光,照在脚边的碎石上。他记得睡前把最后一包盐放进铁盒,压在储物区最里面。现在那盒子还在原位,没动过。

    他起身走到洞口,蹲下身检查绊线铃——三根细麻绳横拉在入口两侧,连着几枚铜铃,埋在土里,只露一点线头。风吹过,绳子微微颤,但铃没响。他伸手拨了拨,确认机关灵敏,才直起身。

    健已经在木屋外了。他蹲在南坡那片刚清出的土地上,手里握着锄头,正一锄一锄地翻土。地里的杂草根还没除净,翻上来黑一块白一块。他右腿蹲久了有些发僵,每换一次姿势都顿一下,但没停下。

    惠在溪边。她把带来的竹管一段段接好,一头插进水流稍急的地方,另一头引到菜地旁挖出的小坑里。水顺着管子流进来,积在坑底,泥沙慢慢沉下去。她蹲在边上,用手试了试水温,又往里加了一节新削的竹筒,让水流更稳些。

    悠走过去,站在她身后两步远的地方看了一会儿。惠回头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,递给他一把小铲子。他接过,蹲下,在蓄水槽周围垒一圈矮土埂,防止水漫出来。

    “鸡栏要加固。”她说,“昨晚听见动静,像是野猫在外头转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他应了一声,铲子不停,“等会我去砍几根硬木桩。”

    她点点头,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泥。两只母鸡关在木屋后的圈栏里,用旧布遮着顶,怕受惊。其中一只正扒拉着稻草,另一只缩在角落,羽毛有点蓬乱。

    “今天不下蛋。”她说,“换了地方,还不习惯。”

    “过两天就好。”他说完,站起来,把铲子靠在墙边,转身朝林子走。

    他沿着谷口往西巡了一圈。五十步内没有脚印,只有昨夜他们自己留下的。他在必经的小道上选了三个点,开始布置陷阱。第一个是套索,用细藤条编成活扣,挂在低矮的树枝上;第二个是陷坑,上面铺枯叶和松土,底下削尖的竹刺朝上;第三个是假陷阱——只挖个浅坑,摆几根断枝,看起来像真的一样。

    做完这些,他回到洞口,从包袱里取出一张布,摊在地上。那是他们离开前画的简易地形图,只标了水源、耕地和藏身处。他用炭条在上面添了几笔,把三处陷阱的位置记下来,又在边缘画了个圈,标上“巡查范围”。

    他收起图,抬头看天。太阳已经升到山脊上方,林子里的雾散了大半。他听见健在那边敲木桩的声音,一下一下,节奏很稳。

    中午前,他提着猎刀进了林子。这次不是巡查,是打猎。他们带的干粮撑不了太久,得补充肉食。他沿着北坡往上走,避开昨天踩过的地方,专挑没痕迹的野路。林子深处有兽道,地上有蹄印,新鲜的。他蹲下,手指抹过泥面,辨出是山羊,三只,一大两小,昨夜经过。

    他顺着踪迹走了约莫半里,看见前面有块裸岩。他趴下,慢慢往前蹭。岩石后长着一丛荆棘,再过去是片缓坡,草长得高。他屏住呼吸,耳朵竖着。风从坡上传来,带着一股淡淡的臊味。

    他掏出两枚苦无,握在手里。等了半刻钟,坡顶冒出一个脑袋——灰褐色的角,耳朵短而圆。是公羊。它低头啃草,鼻子抽动。后面跟着母羊和小羊,走得慢。

    他没动。距离太远,苦无飞不准。而且三只一起,惊走一只就全跑了。他继续等。风向没变,他的气味不会飘过去。

    半个时辰后,小羊跑到岩石边撒尿。它离荆棘只有五步。他右手一扬,苦无贴着地面飞出,钉进它后腿肌肉。小羊惨叫一声,跳起来想跑,但他第二枚苦无已经出手,正中肩胛。它扑倒在地,挣扎几下不动了。

    两只大羊猛地抬头,鼻子猛嗅,随即转身就跑。他没追,快步上前,割断小羊喉咙,放血,开膛,去内脏。肉分成两份,一份当天吃,一份风干。皮剥下来卷好,带回去能鞣制。

    回程路上,他绕道去了趟陷阱区。假陷阱没动。真陷阱的套索晃了一下,但空着。陷坑也没触发。他重新调整了角度,把活扣拉得更紧些。

    到家时,惠正在木屋里切菜。她把带来的腌萝卜切成薄片,混进野菜里,准备煮汤。健坐在门槛上磨锄头,刃口已经发亮。地上堆着几根新砍的木桩,是他刚才去北坡时顺手带回来的。

    “打到了?”她问。

    “小山羊。”他说,“在北坡。”

    她点头,从灶台边拿出一个小陶罐,倒出些盐粒。“留一半风干。”她说,“肉不能全吃掉。”

    他把肉放下,把皮放在屋檐下晾着。然后进洞,把风干肉放进储物区,压在干饼下面。他又检查了一遍粮食存量:干饼还剩七块,豆子一小袋,盐三包,火折两个,油一瓶。按三人份算,省着点能撑两个月。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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