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1章 静风村日常,守护村落安宁
    天光刚透进窗缝,悠睁开眼。屋内还暗着,只有床头木箱边缘浮起一层灰白。他没动,耳朵先醒过来,听见院外鸡叫了一声,又一声,不紧不慢。风从屋檐掠过,吹得晾在绳上的干菜秆轻轻碰响。狗在隔壁翻了个身,爪子刮地的声音闷闷传来。他脊背贴着草席,凉意还在,昨夜睡得踏实,没梦,也没惊。

    他坐起身,脚踩上地板,温的。伸手抓过搭在床边的灰布外衣套上,扣好领口布扣,动作不急。腰后空着,袖口也没藏东西。他走到门边,拉开门闩,推开门。

    晨风扑面,带着露水味。篱笆外的小道上没人,几只鸡在刨土,头一点一点。远处田里有动静,是早起的人下地了。他站着看了会儿,转身去井边打水。辘轳转起来,铁链吱呀作响,桶落进井底,哗啦一声灌满。他把水提上来,倒进木盆,掬起一捧泼在脸上。凉水顺着下巴滑进衣领,他抹了把脸,抬头看天。云薄,日头还没出来,但天已经亮了大半。

    他回屋换了双结实的布鞋,背上一个旧背篓,里面装着麻绳、修枝剪、一小捆稻草。他出门时,母亲正从厨房出来,手里端着簸箕,里面是泡好的黄豆。

    “巡村?”她问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他说,“西林小径那边看看。”

    她点点头,没多话,只说:“绳子别勒手。”

    “知道。”他应了,绕过院子,往村东走。

    西林小径在村尾拐个弯,通向山脚。他沿着小道往前,脚步轻,鞋底压着碎石发出细微声响。路边的草叶沾着露水,蹭湿了他的裤脚。他一路走,一路看地面。前夜下的雨不大,土还没干透,野物容易留下印子。走到第二处陷阱点,他停下。那是根横在小道上的细麻绳,绑在两棵树之间,离地约莫半尺高,绳上挂着铜铃。绳子被扯松了,铃铛歪着,木桩也拔出了一截。

    他放下背篓,蹲下身。是山狸踩过的痕迹,爪印浅,方向往北坡去了。他抽出麻绳重新缠紧,把木桩砸进土里,用脚踩实。铃铛挂回去,轻轻晃了下,声音清脆。他听了一会儿,确认周围没别的动静,才继续往前。

    再走百步,到了田埂交界处。这段土路靠山,雨后容易塌。他蹲下摸了摸土质,湿而不烂,底下还硬。几处篱笆桩松了,他顺手扶正,拿脚踩进土里,又扯了根粗藤绕一圈扎紧。做完这些,他站直身子,望了眼远处山林。林子静着,鸟叫都少。他知道这地方野猪常出没,尤其是雨后,爱往田边拱食。他没再多看,折返回主村道。

    太阳升起来了,照得路面发白。他路过村北一户人家,见屋顶茅草掀开一角,露出黑瓦。昨夜风不大,不至于吹成这样,多半是树枝砸的。他放下背篓,从里面取出备用稻草和修枝剪,搬来梯子靠墙架好,爬上去。屋顶斜面不陡,他跪着挪过去,把翘起的茅草压平,用细藤一圈圈缠住,再用小木钉固定。动作熟,不快也不慢。弄完下来,梯子放回原位,背篓背上,准备走人。

    刚迈一步,听见院里狗叫起来,不是冲他,是冲屋后空地。他停住,侧耳听。狗吠一阵紧一阵,夹着低沉哼声,像是野猪在附近拱地。他转身走向屋后,果然看见泥地上有新踩的蹄印,深而宽,朝林子方向去。这种时候,一头野猪敢靠近屋子,说明胆子不小,往后还会来。

    他在背篓里翻出几根削好的木杆,每根两尺长,顶端绑着铜铃。沿着屋后空地边缘,每隔几步插一根进土里,五根排开,形成一道简易警戒线。铃铛随风轻晃,发出叮当声。他退后几步听了一下,声音够响,野物一碰就会响。做完这些,他没等主人出来,直接离开。

    回到自家院子时,父亲已经在菜园里忙活。健蹲在地头,手里拿着小锄头,正松一块新开的土。他抬头看了悠一眼,没说话,只点了下头。悠把背篓放在屋檐下,取下麻绳和工具收进木箱,又去井边打了桶水,浇了门前的辣椒苗。苗长得好,花苞鼓着,再过几天就能摘第一批果。

    母亲在厨房门口磨豆子,石磨吱呀转着,乳白的浆汁顺着缝隙流进盆里。她抬头看他一眼:“回来了?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他说,“都看了,没事。”

    她点点头,手上不停。他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,转身去柴堆挑了几根干柴抱进厨房,码在灶台边。锅里水开了,咕嘟咕嘟冒泡。他淘了米放进锅里,盖上盖子,火候调小。母亲磨完最后一把豆,把浆汁倒进布袋,挂在梁上挤。他帮着压袋子,豆汁哗哗流进锅里。

    中午饭还是煎饼。母亲和了面,加了葱花和盐,锅烧热后刷层油,舀一勺面糊摊开,煎到两面微黄。父亲从园子里拔了棵嫩白菜,洗干净切丝,混进粥里煮。三人围桌吃饭,碗筷碰着,声音轻。没人说话,风吹开半掩的窗,带进来一股泥土味。远处有人吆牛,声音低低的。

    吃完,悠收拾碗筷端去井边洗。母亲把剩下的豆汁点成豆花,盛在碗里,撒点葱花。父亲坐在门槛上擦锄头,用旧布来回抹。铁刃有点锈,他蘸了点油细细打磨。阳光移到屋檐下,照得木屑堆泛光。孩子们在村道上跑过,手里举着纸风筝,喊着要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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