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9章 村民遇野兽袭击,低调救援
    天刚蒙亮,屋外还泛着灰青色的光,悠在床铺上翻了个身,眼皮动了动,人没醒透,耳朵却先支了起来。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踩在泥地上,节奏慌乱,不是巡村的步调。接着是几声压低的喊话,听不清内容,但语气紧绷。他睁眼坐起,没发出一点声响,脚落地时轻得像猫踩草堆。

    他走到门边,手指搭上门闩,停了一瞬,才缓缓拉开。晨风从门缝灌进来,带着山林湿土和露水的气息。院外有三四个村民聚在路口,其中一个年轻汉子正对着人群说话,手比划着,声音发抖:“……就在北坡林子边上!张叔他们进山打獐子,撞上个大家伙,腿都撕开了,太郎背着他往回赶,快撑不住了!”

    旁边有人问:“啥野兽?熊?还是狼群?”

    “不像!”那人摇头,“太大了,毛是黑的,背上带黄斑,跑起来像团火,一扑就是三丈远。李二说它牙有半尺长,眼冒红光,根本不像山里该有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人群嗡嗡议论起来。有人提议去叫村长,有人说赶紧抬担架,还有人嚷着要拿猎叉结队进山。悠站在自家门口,没往前凑,也没出声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指节泛白,掌心有昨夜磨刀留下的薄茧。他知道那茧不是一天形成的,也不是单靠削木头能磨出来的。

    他转身进屋,从床底拖出一个旧木箱,掀开盖子,里面整齐摆着两件东西:一把短刀,一支苦无。刀鞘用粗布裹着,苦无插在帆布套里,都是普通农具的模样。他把短刀别在腰后,藏进衣服下摆,苦无塞进袖口内侧,动作熟练,没发出一点金属碰撞声。出门前,他顺手抄起墙角那根削尖的木棍,像是寻常防身用的猎杖。

    他走出院子,朝人群走去。那个报信的汉子看见他,喘着气说:“悠哥,你常巡山,懂这些事,你说咱咋办?”

    悠点头,语气平实:“带路。”

    两人一前一后出了村口,顺着泥道往北坡走。路上陆续有村民跟上来,手里拿着锄头、铁叉、绳索,但没人敢走在前面。太郎的名字被反复提起,说他一个人背着受伤的张叔走了半里地,血一路滴到溪边,再不救就扛不住了。

    进山后路渐窄,杂草丛生,脚印凌乱。悠走在最前,脚步沉稳,眼睛扫过地面。他看到几处拖痕,泥土翻起,边缘带血,确实是人力搬运的痕迹。再往前十几步,草叶上有喷溅状的血点,高度约一人高——那是野兽扑击时留下的。他蹲下,指尖轻轻碰了碰叶片,血未干透,时间不超过半个时辰。

    “它没吃人。”悠站起身,对身后人说,“只是伤了,然后守在附近。”

    “为啥不吃?”有人问。

    “可能被打扰了,或者它不是冲着人来的,是领地受侵,发狂了。”

    这话让众人更紧张。领地型猛兽最危险,不为食,只为杀。

    又走百步,前方林子稀疏了些,隐约听见呻吟声。太郎正跪坐在一棵歪脖树下,背上趴着个中年男人,裤腿撕开,小腿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,血浸透了布条。另两个村民缩在树后,脸色发白,手里攥着断了的弓箭。

    太郎抬头看见悠,眼里闪过一丝光:“悠哥!你来了!它……它还在那边,刚才还想扑,我扔石头把它吓退了,可张叔快不行了,得赶紧送回去!”

    悠嗯了一声,走近查看伤势。伤口边缘参差,是撕咬造成的,肌肉层被扯开,但没伤到主血管,暂时不会致命。他从怀里掏出一块干净布,递给太郎:“压住伤口,别松手。”

    他抬头望向林子深处。那里树影浓密,枝叶微动,仿佛有什么东西藏在里面。他没贸然靠近,而是绕到左侧一块岩石后,借地形掩护,慢慢探头观察。

    野兽卧在二十步外的一片空地上,体型如牛犊,四肢粗壮,皮毛黑底黄斑,肩高近一人,尾巴粗长,末端带簇毛。它正低头啃咬一头野猪的残骸,血糊满嘴,进食时左后腿微微跛动,每次发力都略显迟滞。悠眯眼细看,发现它左后膝关节处有一道陈旧伤疤,结痂未愈,行动时肌肉牵扯明显。

    他收回视线,靠在岩壁上,闭眼片刻。解析能力悄然启动,视野中,那野兽的肌肉纤维走向、骨骼连接点、关节活动范围一一浮现。他重点观察颈部,发现其喉管上方、耳后下方有一处血管交汇区,覆盖层较薄,若受锐器划割,会引发剧烈疼痛和短暂失衡,但不至于致死——这正是最佳干扰点。

    他判断清楚,心中已有对策。

    回到太郎身边,他低声说:“别出声,待在这儿别动。我去把它引开,你们趁机撤。”

    “你一个人?”太郎瞪眼,“太险了!等大伙一起上!”

    “人多反而乱。”悠摇头,“它警觉,一有动静就会扑最近的人。我动作快,它追不上。”

    他说完,不再解释,握紧手中木棍,悄悄绕向右侧。借着灌木遮挡,他接近至十五步内,停下,屏息。野兽仍在进食,头低着,鼻翼翕动。他取出袖中苦无,藏在掌心,另一只手将木棍轻轻放在地上。

    时机到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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