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急着动手,先用布擦去表面浮尘,露出刀脊靠近护手处的一道刻痕。那是早年一次任务留下的,不深,但一直没磨掉。他盯着那道痕看了几秒,然后从怀里取出一个小油布包,打开,里面是细砂石和一瓶深棕色的保养油。这油是他早年从木叶后勤库房顺出来的,原本是用来维护查克拉传导装置的,后来发现对金属也有养护作用,便一直留着,十年没舍得用。现在终于派上了用场。
他蘸了点油,涂在刀面上,轻轻揉开。油渗进金属缝隙,氧化层开始松动。他拿起砂石,一点一点打磨刃口,动作慢而稳,不敢用力过猛。刀身传来细微的震感,像是沉睡的东西被唤醒。他闭眼,指尖轻压刀背,解析能力悄然启动。视野里,金属纤维的排列变得清晰,裂缝的位置、深度、走向一一浮现。右肩微微发紧,这是使用解析能力的惯常反应,但他没停。他知道这能力耗神,可眼下不是节省的时候。
打磨持续了近半个时辰。刀刃渐渐恢复光泽,卷口被修平,刃线流畅。他试了试锋利度,指甲轻刮,发出“噌”的一声轻响。接着是查克拉通道的修复。他从袖中抽出一张薄如蝉翼的导查纸,贴在刀脊中段,再以指尖凝聚一丝查克拉,缓缓注入。纸面微微泛起蓝光,随即暗下。第一次失败。通道堵塞严重,得慢慢来。他又试了三次,直到导查纸稳定亮起三秒,才确认通路基本恢复。
他放下刀,转头看向放在一旁的母亲的苦无。这支苦无比短刀更旧,尾端的符文几乎磨平,那是用来稳定查克拉输出的,没了它,忍术容易失控。他拿起苦无,同样涂油、打磨,重点处理尾部。符文无法重刻,只能靠油渗透残留痕迹,增强残余回路的导通性。他花的时间更长,手指几乎没停过,直到整支苦无摸上去温润顺滑,导查纸测试时能短暂亮起,才算完成。
太阳升到头顶,院子里安静得只有砂石摩擦的声音。健从菜地回来,看见儿子蹲在石板前忙活,走近看了一眼,没说话,只是站在旁边等。悠抬头,把短刀递过去:“修好了,能用了。”
健接过刀,翻来覆去看了几遍,手指摩挲着刀脊那道旧痕,点了点头:“比原来还亮。”
“刃口重开了,查克拉也能通。”悠说,“不过别当主战用,应急防身足够。”
健把刀抽出来看了看,又插回去,塞进粗布衣的内侧口袋,盖上外衣。他没问怎么修的,也没问用了什么手段。他知道儿子向来不说多余的话,做了就是做了。他只低声说了句:“有备无患。”
悠嗯了一声,把母亲的苦无也递过去:“妈呢?”
“在屋里洗菜。”
悠起身进屋。惠正蹲在灶台边,面前摆着一盆豆角,一根根掐头去筋。她听见脚步,抬头看了眼儿子,笑了笑:“刀弄好了?”
“弄好了。”悠把苦无放在灶台边上,“藏好,别让人看见。”
惠拿起来看了看,苦无很轻,但她握得很紧。她记得最后一次用它,是在木叶的仓库后巷,有人想抢物资,她甩出苦无钉住对方鞋面,吓退了人。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。她点点头: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教你个招。”悠说,“不用多厉害,挡一下就行。”
惠停下手中的活,看着他:“学得会吗?年纪大了,记不住结印。”
“就三个印。”悠伸出手指,“子、戌、辰,循环一遍就行。土遁?土流壁,能起半人高的墙,够挡野兽扑击。”
惠犹豫了一下,还是把手擦干,站起来:“那你教。”
悠带她到堂屋中央,清出一块空地。他自己先结了一遍,动作放慢,每一步都说明。“子,右手立掌;戌,左手曲指;辰,双手交叠向前推。气往下沉,查克拉从脚底引上来,别急。”
惠跟着做,第一次结错,子印没立稳,查克拉散了。第二次,戌印太急,手抖了一下。第三次,终于连贯起来。她推掌出去,地面“噗”地一声,冒出一小块土堆,高不过膝,歪歪斜斜,维持不到两秒就塌了。
“行。”悠说,“能出就行。”
“太矮了。”惠有点懊恼。
“够用。”悠说,“真遇事,你只要能起这一下,我就赶到了。它不是让你打赢,是让你活下来。”
惠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指尖还有点抖,但眼神定了。她又试了一次,这次土堆稍高了些,形状也规整了点。她没再练第三遍,而是把苦无收进围裙暗袋,说:“我记住了。”
下午,健也试了。他底子比惠好,毕竟做过巡逻忍者,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