驴蹄声从村口传来，节奏比昨日快些，带着点急躁。他没抬头，只耳朵微动了一下。那声音停在空地中央，接着是靴子踩上夯土路的闷响，一步一步朝这边走来。
来人穿着雨隐第三区小领主麾下的灰袍，袖口绣了一圈暗红边线，腰带扎得紧，佩刀比上次那个传令官更宽些。他站在铺子前，影子斜斜地压到悠的脚边。
“你就是宇智波家的那个？”他开口，嗓音粗哑。
悠缓缓直起身子，拍了拍手上的尘土。他站定后微微弓着背，像是腿有些吃不住力。“是我。大人有事？”
“我姓陈，是那边管征役登记的。”那人扫了眼铺子里堆着的腌菜坛子和麻绳，“上回有人报你说查克拉经络不通，不能用术？”
“是。”悠低头应道，“大夫说动一次术，就要咳血三日。”
“哦？”那人冷笑一声，“那你昨儿怎么还能使出风遁？”
悠眉头轻皱，像是听不懂这话。“我没使过。”
“别装。”那人往前一步，“昨儿傍晚，北坡铜铃响了三次，有人看见你对着林子结印，一道气流把枯枝掀飞了老远。”
悠摇头，脸上浮起一丝疲色。“那是风大。我站不稳，扶了下墙，顺手甩了块石头惊鸟。您要不信，去问西头王婆，她当时在晾衣服，看得清楚。”
那人盯着他看了几秒，忽然伸手抓向悠左腕。动作很快，带着试探意味。悠没躲，任由对方扣住脉门。
他早就在皮下抹了点山雾叶汁液混着苦藤根泥，能让气血流动变得滞缓，脉象虚弱如久病之人。那人试了片刻，松开手，嘴角抽了一下。
“脉是弱。”他说，“可我不信你真废了。”
悠没接话，只是轻轻揉了揉被捏疼的手腕。
“这样吧。”那人环顾四周，目光落在铺子角落的一捆干腊肉上，“你既说是病体，也不怕吃点亏。这铺子里的东西，随便我拿一样，你要是拦一句，我就当你是装的，带回营里好好查一查。”
周围已有几个村民往这边张望。铁匠站在自家门口，手里还拿着锤子。洗衣妇抱着木盆走到半路停下。没人说话，也没人靠近。
悠沉默片刻，转身走向货架。他取下那捆腊肉，又从缸里捞出一小坛腌萝卜，一起递过去。“都是自己熏的，不算好东西，路上垫肚子。”
那人没料到他这么痛快，反倒愣了下。“你就这点表示？”
“再多拿，铺子就没法开了。”悠声音低，“我们一家就靠这个过活。”
“那就再加一包盐。”那人指了指墙角的麻袋。
悠走过去，解开袋口，舀了一小布袋盐倒进去，封好口递过去。
那人接过，掂了掂，脸上露出几分满意。他把腊肉夹在腋下，拎着盐袋转身要走，忽然又停下。
“下次我要再来，”他说，“可就不只要东西了。”
悠点头，没说话。
那人迈步走了几步，忽然听见身后“啪”的一声轻响，像是树枝断裂。
他回头，只见林子边缘的灌木剧烈晃动，一头野猪猛地冲了出来。那畜生体型硕大，肩高近人，獠牙外翻，双眼通红，显然是受了惊或是发了狂。它直直朝着那人撞去，速度极快。
那人反应不慢，立刻拔刀横挡。但他站的位置不好，左侧是石墩，右侧是摊位，退路被堵死一半。他只能侧身闪避，却被地上凸起的树根绊了一下，摔倒在地。野猪已经扑到眼前，腥臭的气息喷在他脸上。
就在这时，一块拳头大的石子从侧面飞来，砸在野猪右眼附近。那畜生动作一滞，偏了方向。
紧接着，一道短促的掌风贴地扫过，击中野猪前腿内侧。正是“风遁·击掌”，D级基础忍术，威力不大，但足以让猛兽失去平衡。野猪嘶吼一声，翻滚着撞进旁边的菜地，压断了好几排豆苗。
那人躺在地上喘息未定，脸沾了泥，额角擦破了皮。他抬头看去，只见悠扶着门框站着，胸口起伏，脸色比刚才更白了些。
“不该……用术……”悠低声说，声音发颤，“又要咳血了。”
他说完，弯腰干呕两声，抬手捂嘴。等再放下时，指尖沾了点暗红。
那人看着那点血，眼神变了。
这时，铁匠第一个跑过来。“悠哥！你怎么样？”
洗衣妇也赶到了，扶住悠另一侧胳膊。“哎哟，不是说不能用术吗？你还救他！”
“他是……领主的人……”悠喘着气，“我不救……村子会有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