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拎着扫帚走下梯子,木阶吱呀轻响。刚落地,村口方向传来驴蹄踏地的声音,节奏沉稳,不是寻常商旅。他停下脚步,侧耳听了一瞬,又继续往前走,像是什么都没察觉。杂货铺门板还没卸,母亲昨夜说今天要晒腌菜,父亲则打算补灶台裂缝。一切都按昨日安排进行。
驴蹄声停在村中空地。
没多久,一个穿灰袍的男人穿过几户人家,径直朝悠家走来。那人身材不高,肩背挺直,腰间挂着短刀,外袍下摆沾着泥点,靴底印着雨隐常见的青石纹路。他站在院门外,抬手敲了三下门框,声音不大,却清晰。
“宇智波家的人在吗?”他问,语气平稳,不带威胁,也不显亲近。
悠从工具房出来,手里还拿着扫帚柄。他抬头看了眼来人,眼神平静,略显疲惫。“我就是。您是?”
“雨隐第三区小领主麾下传令。”男人从怀里取出一块铜牌,亮了一下便收回,“你有忍者背景,族谱记录未注销,现征召入私兵队,明日启程报到。”
他说得干脆,像念一道早已熟记的公文。说完便站着不动,等回应。
悠没立刻答话。他把扫帚靠墙放好,拍了拍手上的灰,才慢慢开口:“大人,我这身子撑不住长途赶路,更别说上阵了。”
“体弱不是理由。”男人淡淡道,“领主只看身份和潜力。你在木叶登记为C级忍者,虽无战功,但血统清白,符合征召标准。”
“C级是挂名。”悠摇头,声音低了些,“当年在忍校勉强毕业,连基础遁术都用不稳。后来一场风寒落下病根,查克拉经络堵塞,大夫说不能再动用忍术,否则会咳血。”
他说着,微微咳嗽两声,脸色确实比刚才白了几分。这是前几天悄悄服下的草药效果——苦藤根加山雾叶,能短暂抑制气血运行,让皮肤显得苍白无力。
男人皱眉打量他一眼。“那你这些年靠什么活?”
“打猎、种菜、帮人修屋。”悠指了指院角的柴堆和墙边的旧弓,“村里老村长给个照应,让我守边界防野物。也就这点力气,干不了别的。”
“可有人见过你出手?”男人追问。
“太郎前些日子被野猪逼到崖边,我扔了块石头惊退它。”悠说得轻描淡写,“没用忍术,就是靠准头。大人要是不信,可以去问村民。”
男人沉默片刻。这种事不算稀奇,边境村落常有类似传闻。一个半废的忍者,靠着点经验混日子,也不是不可能。
“外地也有人找过你?”他又问。
“三年前有个泷隐的招人管事路过,想拉我去守矿道。”悠点头,“验了脉说经络不通,当场就拒了。去年雨隐另一支巡逻队也问过,看过我试术失败,摇摇头走了。”
他说得自然,语气里没有怨恨,也没有掩饰。像是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。
男人终于松动几分。“你可知违抗征召的后果?”
“我知道。”悠低头,“可我也不能拿命去填编制。我要是去了,半道倒下,反让大人难做。”
这话听着顺耳。谁也不想带个累赘上战场。
男人盯着他看了几秒,忽然道:“你若真不堪用,该早去销籍。留着身份,就是隐患。”
“我想销。”悠苦笑,“可手续要回原籍办,木叶那边早把我除名了,雨隐又不认。拖着也是没办法。”
男人哼了一声,没再说话。显然,这类边缘人物的户籍问题,他也懒得深究。
气氛静了下来。
悠转身进屋,片刻后拿出一个小布包,递过去。“大人跑这一趟不容易,这点东西不成敬意,权当买水喝。”
男人接过,没打开,只掂了掂重量。“是什么?”
“青鳞矿石,半拳头大。”悠低声,“我在北沟捡的,听说能做封印石基材,在外面换盐都不够,但路上应急还能卖几个铜板。”
男人这才拆开一角看了看。矿石呈暗青色,表面有细密鳞纹,确实是边境少见的低阶材料,虽不值大钱,但也算有点用处。
“你要我做什么?”他收进口袋,语气缓了。
“若您能在领主面前说一句‘此人经络受损,不堪征召’,我就感激不尽了。”悠声音更低,“我不求别的,只求安生过日子。村子安稳,我也能活着。”
男人看着他,半晌点点头。“我可以报上去。但下次再有人来查,你自己解释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悠躬身,“绝不再麻烦大人。”
男人转身离开,步伐比来时轻松。走出十步远,回头看了眼那间低矮的屋子,又望了望四周安静的村落,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