亲长出一口气,靠着树干坐下。母亲也瘫坐在地,双手抱着膝盖,胸口起伏。
“真甩掉了?”她问。
“暂时。”悠靠着树干滑坐在地,“但他们可能会派更多人,或者换方向搜。我们不能停。”
“可今晚总得歇。”父亲说,“她脚撑不住了。”
悠点头:“就一晚。找个背风的岩缝,生火取暖,但不能有烟。”
他说完,从包袱里取出油布,铺在地上。父亲则去捡些干枝,母亲默默解开包袱,拿出绷带重新裹脚踝。
天色渐暗。
林子里的光一点点退去。远处传来野兽的低吼,但很远,不构成威胁。
悠坐在原地,手里摩挲着柴刀的把手。刀刃还是钝的,得磨。但他现在不能生火,也不能弄出任何声响。
他只能等。
等夜更深一些,再决定是否点燃火折子。
父亲捡完柴回来,把树枝堆在油布旁。母亲靠在他肩上,闭着眼,像是睡着了,可手指还在微微颤。
悠看着他们,什么也没说。
他知道,这一晚过后,他们将彻底进入无人之境。没有村庄,没有商队,没有消息来源。他们将成为真正意义上的“消失之人”。
但他也知道,这才是安全的开始。
他抬头看向林梢。
最后一缕天光正从树缝里漏下来,照在一片老藤上,泛着微弱的青色。
他伸手,从地上捡起一根枯枝,轻轻折断。
咔。
声音很轻,但在寂静的林子里,清晰可闻。
他把断枝扔进油布堆里,然后靠回树干,闭上眼。
队伍仍在移动。警戒未除。深林无路,唯有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