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动静。”悠喘了口气,抹掉额头的汗,“他们不来,我们不动。他们一碰陷阱,我们就立刻撤。”
母亲没说话,只是把包袱背好,斗篷系紧。她的手按在脚踝上,脸色有点白,但眼神稳。
四个人都没再开口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太阳升到头顶,林子里的雾散了些。鸟叫声多了起来,虫鸣也响了。一切看起来都正常。
直到一声闷响从北面传来。
“轰隆”一声,不大,但很实。紧接着是石块滚落的声音,哗啦啦一路往下,最后卡在坡底。
三人同时抬头。
“第一道。”悠轻声说,“绊索触发了。”
他立刻爬到洞口边缘,扒开藤蔓一条缝。远处,两个黑影正站在坡下,仰头望着滚落的石堆。其中一个弯腰检查地面,另一个抽出苦无,试探着往前走了两步。
悠屏住呼吸。
那人忽然停下,抬头看向半山腰的老樟树。
几乎同时,悠右手一拽——藏在灌木里的牵引线被拉紧。
“嗤”的一声,烟雾弹爆开,灰白色烟雾瞬间弥漫,笼罩了整段上坡路。
两人立刻后退,其中一个拔刀戒备,另一个迅速结印,似乎想用风遁吹散烟雾。
就在这一刻,悠低声说:“走!”
他第一个钻出洞口,贴着岩壁往西侧绕。父亲扶着母亲紧随其后,三人沿着昨夜标记的暗径快速撤离。悠一边跑,一边用左手拇指在树干低处划下新的指甲痕——这次是双划,代表“加速前行”。
他们没走溪床,也没进密林,而是沿着一道干涸的裂谷下行。这里岩石交错,地形复杂,查克拉感知很难穿透。更重要的是,这条路不在敌人预判范围内。
身后,烟雾还没散尽,第二声爆炸突然响起。
“砰!”
低威力起爆符被触发了。可能是敌人踩中了残留的绊线,也可能是乱石滚动时碰到了机关。声音不算大,但在寂静的山林里格外刺耳。
紧接着,一声短促的呼喝传来,像是命令撤退。
悠没回头,只加快脚步。
他知道,那三道陷阱根本伤不了人。但他要的也不是伤人。
他要的是混乱,是迟疑,是让对方意识到:这片区域有防备,有布置,不是随便能闯的。
而最关键的是——让他们不敢追得太急。
一行人沿着裂谷走了约莫半里,地势逐渐下降。前方出现一片开阔的乱石滩,再过去就是更深的原始林区,树木高大,枝叶遮天,几乎没有路。
悠停下,转身望了一眼来路。
烟雾已经散了。山坡上空无一人。
但他不敢放松。
“再走一段。”他说,“别停。”
父亲喘着气,把母亲扶到一块石头上坐下。她脚踝发抖,额上有汗,但咬着牙没出声。
“还能走吗?”父亲问。
“能。”她说,“你们别管我,我拖慢了,你们先走也行。”
“别说这话。”父亲按住她肩膀,“我们是一起的。”
悠蹲下身,从包袱里拿出水囊,递过去。母亲喝了一口,把水囊还给他。他拧紧盖子,放进怀里。
“接下来的路更难走。”他说,“没有标记,也没有退路。我们必须一直往南,翻过脊岭,才能彻底甩开他们。”
“你有地图?”
“没有。”悠摇头,“但我记得商人提过的地形。那边有一条断河,沿它走,三天内不会遇到人。”
他说完站起身,望向前方密林。
树影很深,光线被挡在外面。风吹进来,带着腐叶和湿土的味道。
他深吸一口气,迈步向前。
父亲扶起母亲,两人跟上。
他们不再说话,只专注于脚下的路。悠走在最前,每过一段就在树根或岩石上留下极浅的划痕——这是新的暗记,只有他自己认得。父亲在中间,一手扶妻,一手握刀,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。母亲落在最后,脚步慢,但稳,一步一步,没落下。
途中他们换了两次方向。一次是绕过一片沼泽地,地面冒泡,气味刺鼻;另一次是避开一处开阔坡地,怕被人从高处看见。每次转向,悠都会停下来感知片刻,确认身后没有查克拉波动接近。
两个时辰后,太阳偏西。
他们进入一片从未有人踏足的密林。树木粗壮,树皮皲裂,藤蔓垂落如帘。地上积着厚厚的落叶,踩上去悄无声息。
悠终于停下。
他闭眼,意识缓缓铺开。
风声、虫鸣、树叶摩擦……一切如常。
方圆百丈之内,没有任何不属于这里的气息。
他睁开眼,低声说:“他们没跟来。”
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