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1章 “根” 的追兵再次出现,山林周旋
    天光刚照进院子,腊肉在竹架上轻轻晃动。悠站在院门口,手里还握着柴刀。他没有立刻出门,而是盯着地面看了几秒。昨夜风大,落叶堆在墙角,其中一片边缘翻起,像是被人踩过又勉强复原。他蹲下身,指尖蹭了蹭土面,湿气未散,脚印轮廓模糊,但方向朝村外——不是村民常走的路。

    他站起身,把柴刀靠回墙边,转身进了屋。

    父母已经在堂屋里。父亲坐在小凳上擦一把旧猎刀,动作很慢,刀刃映出他半张脸。母亲在整理包袱,粗布袋口敞着,里面塞了几块干粮、一小包盐、两卷绷带。她没说话,也没抬头,只是手指停了一下,听见儿子脚步声才继续叠布角。

    “有人进村。”悠说。

    父亲手上的动作没变,只问:“几人?”

    “两个。不是巡山的,也不是收货的商人。”

    母亲停下手里活,包袱放在膝上。

    “查克拉压得很低,走的是西岭塌方后的那条缝,贴着岩壁过来的。他们没进村子中心,绕到后山去了。”悠走到墙边,从一堆农具里抽出一根长竹竿,拨开角落的草席,露出一块松动的地砖。他掀开砖,下面是个浅坑,放着三副简易面罩、一包石灰粉、两条细麻绳。“他们冲咱们来的。”

    父亲吹了口气,把刀收进布套,站起身活动了下肩膀。他的背有点驼,是这些年扛柴压的,可一动起来,脚步沉稳,落地无声。

    母亲把包袱扎紧,轻声问:“走不走?”

    “先躲。”悠把地砖盖回去,用扫帚尖把灰扫匀,“据点还能用。我们按原计划,走南沟断崖的小径,贴着溪床走,水声能遮步子。”

    三人没再多话。父亲背上一个空篓子,假装去捡柴;母亲拎起水桶,像要去井边打水;悠最后出门,顺手把院门虚掩,沿着篱笆根往外走。他们分开走,错开十来步距离,谁也不看谁,像是各自忙各自的活。

    村道上没人。早饭时候该有的动静都没有。鸡在窝里趴着,狗趴在门槛下不动。风从山口灌进来,吹得晾衣绳上的布条直摆,却没有一点人声。

    他们出了村西口,转入林间小路。脚下的土还软,昨夜下过一阵雨。悠走在最前,每过一段就在树干低处划一道浅痕,用的是左手拇指指甲,划完就蹭掉泥。这是暗记,只有他自己认得。父亲在中间,偶尔停下系鞋带,实则听身后有没有尾随的脚步。母亲走在最后,一只手始终插在袖子里,攥着那把藏在夹层里的小剪刀。

    进山三里,地势抬高。前方出现一道断崖,崖底有片洼地,被巨岩围住,只一条窄道能进。悠在入口处蹲下,摸了摸地面。土上有拖痕,是前几天他们运物资留的,已经被落叶盖了一半。他伸手探进岩缝,掏出一枚卡在石隙里的小石子——这是他们设的哨子,没人动过。

    “能进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三人鱼贯而入。洞口藏在藤蔓后,拨开才见里面黑黢黢的口子。洞不大,深约五步,宽能容三人并排。地上铺着干草,角落堆着几个布包,都是前些日子分批运来的应急物。墙上凿了个小龛,放着火折子和油灯。悠把灯点上,火光一跳,照亮了岩壁上的几道刻线——那是他们标记时间用的。

    父亲把篓子放下,靠在角落。母亲坐下,喘了口气,手还在抖。她摘下头巾,露出额上一层薄汗。悠蹲在洞口,掀开藤蔓一角,望向外面。

    山林静得很。

    他知道这不对。

    越是安静,越说明有人在找。

    他闭上眼,呼吸放轻,意识慢慢铺开。这不是写轮眼的能力,也不是什么秘术,只是十年来养成的习惯——把耳朵、鼻子、皮肤都当成探子,把每一丝动静都记下来。风吹树叶的频率,鸟起飞的角度,泥土下沉的震感,他都试着去“读”。像老猎人辨兽踪,像农夫听雷前兆。

    很快,他感觉到两股气息。

    一股在西北方向,靠近溪谷,移动缓慢,每走几步就停,像是在嗅什么。另一股在东南,离这里约三百米,藏在坡上灌木丛里,几乎不动,但每隔半刻钟会换一次位置,极有耐心。

    是“根”的人。

    他睁开眼,低声说:“两个人。一个在溪边搜,一个在坡上守。他们在划区,一圈一圈往里缩。”

    父亲点头:“跟以前一样,扇形推进。”

    母亲捂住嘴,轻轻咳了一声,又咬住帕子。

    “别出声。”悠说,“他们耳朵比狗还灵。”

    洞里一下子静了。连呼吸都压低了。母亲蜷在角落,双手抱膝,眼睛盯着洞口那一缕光。父亲靠在岩壁上,手搭在刀柄上,没拔,也没松。悠盘腿坐着,手指在地上画了个圈,又抹掉。他在想对方下一步会怎么走。

    过了约莫一炷香时间,西北那股气息动了。那人顺着溪流往上,踩在石头上,步子很轻,但每一步都试探着落脚。他走到一处岔口,忽然停下,蹲下身,似乎发现了什么。

    悠心头一紧。

    那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